今天拍的都是医院病房的戏份,许寅醒来以后,对沈愈诉说着自己的过往,想要用童年的凄惨去博得爱人的同情。
池晏侧着躺在窄窄的病床上,周云归靠坐在他身边。
剧本平铺在一旁,池晏的剧本,注解也变得多起来,几乎跟周云归不相上下。
“今天我的台词好长啊。”池晏拉住周云归的手扯了扯,“好难背啊周老师。”
“刚才不是背的挺好的。”周云归不留痕迹地靠着池晏,脑袋却有些发空,很难集中精力,却还是回应着,“再来一遍?”
“好啊,再来一遍。”池晏微微挪了挪身体,头枕上周云归的腿,把剧本塞到他怀里,同他对视,“周老师帮我看看,有没有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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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洒到病房里的时候,沈愈坐在病床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寅其实已经醒了,可是他不敢睁眼,生怕一睁眼,沈愈就会起身离开。
房内的沉默太久,直到沈愈察觉到许寅微微颤动的眼睫,起身准备按铃,却被红着眼眶,骤然睁开眼的许寅握住手腕。
“别走。”许寅一用力,腹部的伤口崩裂,疼得他脸色发白,冷汗涔涔。
“我不走,你躺下。”沈愈努力维持着自己的冷硬,却没发现自己露出的神情,是太过明显的忧心。
许寅被扶着躺平了,沈愈依旧站在原地。
可他们却都不敢看向对方,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沈愈,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沈愈没有回答,许寅已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我爸靠着我外祖父家发家,接管的是我妈手中的产业。后来他在外面找了女人,活活把我妈气死了。我妈一死,他就带着那个女人和他们的儿子登堂入室,他们的儿子,甚至比我还要大两岁。”许寅睁开眼,攥紧了床单,声泪俱下,“我怎么能不恨他们,我怎么能让他们拿走我妈的东西。”
沈愈的手心紧紧握起来,他低下头,“许寅,你的过去是悲惨,可你为什么,要设计我,利用我来达到目的?为什么要欺骗我的感情?”
“对不起,一开始,我确实只是想要利用你,可是日子久了,我发现我爱上你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许寅的情绪颓然起来,抬起头带着祈求的神色,“沈愈,我知道自己错了,可是我对你用的情,是真的。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了,那些家产,都可以给他们,我只想回到你身边。”
哭泣的颤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可许寅没有得到他要的答案。
“许寅,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重来的。”沈愈像是强忍着什么情绪,眼神飘忽许久,终于落在许寅身上,“你救了我,就当,偿还了你骗我的那一次。我们,两清了。”沈愈说着,朝病房外走去,脚步快得像是被什么追赶着,“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什么两清,怎么就两清了。”许寅忍着痛撑着床沿坐起身,捂着腹部的伤口,拉住了沈愈,从背后死死抱在怀里,泪水比话语更先到来,“我不要,我不要两清,沈愈我求你,别这样跟我撇清关系。”
“你做什么?你还受着伤,松开。”沈愈浑身僵直着甚至不敢挣扎,满眼的泪,却始终强忍着不曾落下来。
“周云归,我喜欢你。”池晏的声音很轻,却让周云归整个人僵在原地,耳边如雷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