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晏发了疯一般打给了周云归,一遍又一遍,对面却都是无法接通的忙音。
他迫不得已找了何清,才知道周云归已经上飞机了,估计要到晚上八点多才能落地。
而周云归把手机调到了飞行模式,看着跟池晏的对话框,眼眶有些热。
他上飞机前安排好了一切,打给了刘斌,确认丁麒已经被他们盯好了。
杨芳那儿也布置妥当,就等他回去了。
做完这一切,他才敢给池晏发消息,那些话他删删减减存了好几天,一股脑发出去,甚至不敢看池晏的回应。
周云归关上手机,闭上眼,想要把眼眶里的湿润都锁进去。
------------------------------------
晚上,在公司加班的姜河收到了一个匿名的信息,里面的几张照片,都是他藏好的,当年诬陷周文光的资料。
紧随其后的,还有丁麒被警察盯梢的画面。
姜河瞬时间慌了,立刻起身坐上电梯,冲到楼下去开车,驱车驶离。
他的身后,两辆小轿车默默地跟上。
“你设计的不错,他一看到信息就出门了。”杨芳紧跟着姜河,用力踩下油门,车在道路上飞驰,蓝牙耳机里正是跟已经落地的周云归通话,“你给我的追踪器我已经安上了,位置正在同步给你。”
“长兴路?”周云归看着追踪器驶向郊区的方向,沉默了半晌,忽然想起什么,“应该是他以前就职的那家公司。”
杨芳瞬间明了,“我可以比他早到一点,但是时间肯定不够。”
“没事,我去拦住他,芳姐,你去拿东西。”周云归打了一把方向盘,朝着手机里的方向追上去。
姜河走到那个偏僻的郊区路口,一百多米外,就是他的目的地了。
看着黄灯缓缓闪烁,姜河本想一脚油门冲过去,下一瞬,一辆车漂移着横拦在他车前,严严实实堵住了他的去路。
隔着车窗,周云归的眼神死死盯着他。
姜河咬牙,却不想耽误大事,打了把方向盘,想从一边儿绕过去,却没想到周云归开着车朝着他撞过来。
姜河的车头被撞得整个凹了进去,此时他的电话响起来,正是匿名给他发照片的陌生号码。
接通后,他听到了周云归的声音。
“姜总,不好意思,我车技不佳。”周云归扬了扬手里的另一部手机,语气平淡又嘲讽。
姜河和周云归,第一次揭开了伪装,正面对抗。
此时杨芳顺利赶到了姜河的旧公司,这个地方现在没人守着,空空荡荡的。她拖着车里的棒球棍,狠狠砸碎了角落里的监控。
这公司小的离谱,一共就寥寥几间办公室,杨芳一个个砸了锁子,找到了办公室里仅有的一个保险柜。
没有半分犹豫,杨芳直接暴力撬开了锁,拿出了里面的文件袋,转动固定绳取出了资料,对着一直保持通话的蓝牙耳机,语气中带着欣喜。
“找到了!”
就在周云归以为事情就快要了结的时候,杨芳的声音又传来。
“不对,云归,东西不全,只有一部分。”说完,电话忽然断线了。
周云归猛然转过头和似笑非笑的姜河对峙,拿起与他通话的手机,听到对面传来的带着冷意的笑。
“云归啊,你永远,斗不过我的。”姜河轻嗤一声,像是看跳梁小丑一般,“还得谢谢你这场戏,帮我揪出了一直缩在暗处的那只苍蝇。”
姜河指尖点了点,一张照片发到周云归手机上,竟然是杨芳进入那个老旧写字楼的身影。
周云归刚想说什么,姜河挂了电话启动车,带着张狂的笑朝着反方向扬长而去。
周云归单独拨打杨芳的电话,良久才接通。
“云归,姜河派了丁麒过来截我,估计是猜到我们的计划了。”杨芳喘着粗气。
“芳姐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周云归的声音带着关切。
“没事,你芳姐学了十几年散打,这种小混混,不在话下。”说着,杨芳踢了脚已经被打晕在地的丁麒,“放心,我已经离开了,监控和这小子的手机都毁了,发给姜河图片也撤回了,就算他保存了那张照片也没什么用。只不过闹了这么一出,我怕是不能在盛华呆了。”
听到杨芳没事,周云归才松了口气。“没事,我们在想别的办法。”
周云归开车回到家门口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路上下了场淅淅沥沥的春雨,他打开窗子伸出手,触碰到微凉的晚风裹着湿意,不知道怎么了,竟然有些胆怯。
停好负伤的车,雨势陡然变大了,周云归拖着箱子下车,走到单元门口,暖光的灯光一亮,照亮了阴影里无比熟悉的身影。
池晏坐在单元门的入口台阶上,整个人被倾斜的雨浸湿了,察觉有人靠近,他缓慢地抬起头,露出泛红的眼睛。
沙哑晦涩的声音伴随着雨滴声响起,“周云归,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