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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阳光大好,与屋外的明媚不同,李墨燃昨夜歇息的屋内却狂风暴雨。
林木昨夜心惊胆战不敢入睡,后来被折腾的精疲力尽还是昏睡过去。
与神清气爽的李墨燃不同,他浑身上下无一不痛,累极了,也困极了。
窝在温暖的怀抱里睡得香甜。
当被踹下床后先是愣怔,呆呆的看着床上忍怒的女人,随后是透心的寒意。
身侧的手微微握住,想是这样就能留下那令人贪婪的温度。
望着地上浑身布满痕迹一言不发的男子李墨燃恨不得拔剑砍人。
哪怕几个时辰前温香入怀如今也只剩滔天怒意。
见人像是有了羞耻心试图蜷缩起来遮住赤裸的身子,李墨燃满脸讥笑,下床掐着男人的脖子将人提起,手臂青筋暴起。
“贱人!有胆子爬床还遮掩什么?”
“嗯?这么缺女人?老子送你去军营可好?”
男子本就虚弱,被李墨燃这么一掐小脸白了又紫,未能触地的双脚小幅度挣扎,渐渐没了动静。
手背有水珠滴落,李墨燃清醒几分,抬眼,男子一副不求生死的模样,只有眼角透着晶莹。
李墨燃被气笑,一把将人甩到床上。
看着大口呼吸的人心中痛快,捏住消瘦的下巴,语气依旧恶劣不已。
“装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本将军强迫你。”
“全京城都知晓本将军不日将迎娶你们大公子,你竟敢爬床?找死吗?”
一直装哑巴的人突然有了反应,抬起头,一张精致的小脸毫无血色,却更能激起女人的凌虐欲。
昨夜的画面断断续续冒出李墨燃眸光微暗。
“不会了,哥哥不会嫁给将军了。”林木笑着,语气坚定。
可那张笑脸在李墨燃眼中格外刺眼,心中对男子的那一点点怜惜彻底消散。
平生第一次,李墨燃打了男人。
丝毫没有收着手劲,望着床上脸颊迅速红肿嘴角流血的人儿只剩厌恶。
她如何不知,锦澜与普通男子不同,他向往一生一世一双人,两人曾约好一起共赴白头,做那世人艳羡的神仙人,如今全被这该死的贱人破坏。
她比任何人都了解锦澜,他性格温婉却也自尊心极强。
一想到锦澜知晓她要了别的男子后伤心欲绝的模样,李墨燃恨不得将床上那不要脸的贱人碎尸万段。
不等李墨燃思考如何处理,屋外传来下人的声音。
“女君,二皇女来了。”
端木枫?
李墨燃眸光渐深,望着床上的人眼神也更加狠厉,若是眼神可以杀人,林木觉得自己早已死了千百回。
“是她安排你来的?”
脑袋一片空白的林木微愣,意识到李墨燃是问自己后忍着脸上的痛摇头。
“不是。”
“呵,你以为本将军会信,穿好衣服立刻消失。”
“不然我会忍不住虐杀你。”
从那双嗜血的凤目中林木知晓李墨燃说的是真的,可他不会走的。
他走到如今的地步已经没了回头路。
“将军…要了我的处子身,我已经是将军的人……求将军带我离开……”
林木不要脸的话让李墨燃气的胸疼,可眼下她却动不了他。
闭上眼深呼吸。
“恬不知耻的贱人。”
屋外很快再次传来声音,却不再是下人,而是林锦澜,清润的声音中带着些焦急。
屋内两人一时心情复杂。
“燃姐姐还未起身吗?二殿下听说你在府中就要过来了。”
澜儿……
李墨燃心中直痛,不敢看见那张为她担忧的小脸。
不再理会身后的人利落穿好衣服回应屋外的人。
语气温柔至极:“无妨,我已起身,澜儿莫要在客院停留太久。”
听到回应林锦澜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浅笑,如来时一样悄悄离开。
走时不忘告诉屋里的人自己今日会去品茗阁。
意思是不要忘了去寻他。
李墨燃呼吸微窒,听见人脚步声离去后在林木震惊的眼神下狠狠扇了自己几巴掌。
她怎么能做对不起锦澜的事,她怎么能这么轻易的中计。
而且,她可能……
大脑发涨,口中涌出腥甜。
一巴掌接一巴掌疼在李墨燃的身上却也像一把把钩子在林木的心脏中翻绞,痛的他快要呼吸不过来。
他清晰的知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他是个坏人,彻头彻底的坏人。
少将军与大公子是两情相悦……
冰冷的泪水在柔软的布料上润湿一块一块。
毫无感情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林木抬头,模糊的视线中那人一身锦袍恢复了平日的模样。
“你若有愧,待会儿便老实待在屋里,自会有人送你回去。”
林木浑身一僵,最后在那人冷漠的眼神下点头。
无所谓了,也许他合该在这府中腐烂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