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身为都水使者一切以水患为先,谁若不服便拿出本事让本官瞧瞧。”
话落一片安静。
有人不满欲要辩解,被李墨燃身上骇人的气势吓住。
看向李适想要她出声阻止,李适同样无法,只能眼睁睁看着李墨燃将令牌交给了方若清。
若是普通人突然收到御赐令牌可能还会胆怯一下或是激动,方若清却只是轻轻松松收下,仿佛只是从李墨燃那里拿了个工具。
从方若清将金牌完全握在手上那一刻起,李墨燃看见她眼中有什么东西活了过来,不过依旧纯粹。
“大人当真信我?”
李墨燃面色不变:“信与不信又如何,你能做到的便能做到,做不到,不过掉脑袋而已。”
直白粗糙的话反而让方若清有了底,知晓这新来的使者是真的要治理好北昭的水患。
“如今整个北昭的调令都在你手,你大可放手一搏。”
“今日便先与我们讲讲你口中的法子。”
“我倒要听听是有多么不可取才让这整个明水阁的人都反驳你。”
话落,屋里老老少少脸色青了又紫,也只能忍气吞声听着。
扫过那些平日里最嫌弃她的人,方若清第一次感受到权利的好处。
……
李府。
李墨燃她们的东西被闹民一扫而空,如今只得落脚李适府上。
李墨燃外出办事,林木便和下人在安排的院子等着。
此次细枝同样被带来。
主仆两人在陌生的院落难免拘谨,好在除了送饭的下人院里没什么人来。
看着桌上的清水菜与黏黏糊糊的汤饭细枝为林木感到心疼。
不说在京城,就是此行在路上林木也是被李墨燃捧在手心呵护,干粮都极少吃上,大多都是停下休息时蒸上白米饭炒两个野味,偶尔还会煮一锅热汤。
“主子,要不我再去厨房看看还有什么吃的为你重新做一份?”
不知从哪一天起细枝开始只叫林木主子,李墨燃听到后没有什么意见,算是默许。
林木摇摇头,端起饭碗安静的往嘴里喂。
“这里不比别处,能有东西吃就已经不错了,都是粮食没什么好嫌弃的。”
“细枝你也快吃些,这大半日都为进食呢。”
细枝也明白林木说的道理,无力轻叹一声坐下一起用膳。
寡淡的粥入了口才发现比看到的更糟糕,这粥里有沙。
抬头看向没什么反应的林木,细枝咬牙吞下。
主子说的是,如今情况不同不可挑拣,能填肚子就算万幸。
主子这般精贵的人儿都能吃下他也不能拖后腿。
两碗粥一碟小菜,两人吃的干干净净。
饭后细枝递来茶水漱口林木没有拒绝。
实在是嘴巴里沙沙的不漱口不行。
府里的下人前来收拾碗筷时看到干净如镜的盘子后看向两人的眼神有些不对,虽然很快低下头细枝还是瞧见了。
将人送出院后左右瞧了瞧,这才从新回到房间,凑到林木身边小声说着。
“主子,我怎么觉得刚才的下人表情不对?”
林木也发现了,有种被看异族人的感觉,带着诧异。
细眉微蹙,摇摇头。
“等妻主回来后我再与她讲讲,如今在她人府上一切谨慎些。”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