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胡闹!”田振华越想越气,“小月一个人胡闹就算了,向川也陪着她胡闹!”
提到他们俩,徐家栋眼前黯淡了一瞬,又问:“他们俩在一起了你知道吗?”
“他们不一直都在一起吗?”田振华没多想,“满仓也跟他们在一起啊。”
“……”徐家栋没再说话,只安抚性地在他肩上拍了拍。
他刚要走,便见远处走来一个推自行车的年轻人,不仅面生,还左顾右盼的看着不像好人。
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他,那年轻人朝他们的方向走来。赵秀芹本来在远处望风的,见他往这走出于害怕,朝徐家栋走去。
年轻人走近了些,看起来五官端正穿得也斯文。他抿唇笑了笑,礼貌问道:“请问这里是唐月同志的家吗?”
说着他往后看了一眼,见到只剩四面墙的主屋,呆滞了一瞬又掉头,“不好意思我大概找错了。”
“回来。”田振华喝住他,“是她的家,你是谁?找她干什么?”
年轻人没回,上下打量了一眼眼神透着轻佻,反问他:“你是谁?”
“我是她姐夫。”田振华见他长相不错,加上通身的气质一下能看出来这是个城里人,就发散性地想了很多。
小月认识的、长得好看的城里人…
“你是她以前的对象吗?”田振华脸色冷了些。
“不不不!”吴浩康慌忙摆手,“我只是她的普通朋友,找她有点事。”
谁也没多想,徐家栋回了一句:“她搬家了。”
吴浩康一脸讶异,嘴巴努了努没说什么,推车走了。
田振华大老远回来一趟人也没见着,但回去的票已经买好了,只能在当地买点东西邮去了。
——
姚棠月带着从防疫站拿回来的表格去找许厂长。
海角食品厂不大,只能看到一间大院里搭了几排简易厂房。姚棠月从传达室老头那问了位置,朝厂长办公室走去。
许厂长正在打算盘,见她来面上一喜,“这么快就办好了?”
姚棠月摇摇头,将申请表和另一张纸递了过去,“许厂长,这个是申请表。我昨天去防疫站问清楚了,要准备的材料清单我都列在上面了。”
许长山接过一字一句地看着,头也不抬地问:“都见着谁了?”
“我去了食品卫生科,里面一个女同志四十岁左右吧,烫着小卷发爱照镜子的。”
许长山点点头,“那是李科长,她说什么了?”
姚棠月将李科长的话大致复述了一遍,微笑着问:“厂长,我来的时候看工人们已经在生产了,拿下这个卫生许可证后面还有营业执照要拿,提前开工会不会不太好?”
“现在上面鼓励下海,这方面管控不严。”
姚棠月想到临走时隐约听到的那声叹息,委婉提示他:“可您办了几次都没办下来,如果不是资料问题,会不会和别的有关?”
她没看到许厂长准备的资料,但以她多年做人经验来看,即便后来流程透明化,也依然存在要办事得人情>实力的情况,何况是眼下制度并不透明的时期。
若是朝中有人,材料还不就做个样子?
许厂长既然跑了这么多次,想必材料上没有太大问题。有关部门一而再再而三地卡审核,恐怕不是厂子的问题,而是有内幕吧?
果然,听了她的话后,许厂长脸上有一丝不淡定。
“市区有家国营的食品厂,开了二十多年了,我想应该和他们有关。”
同行竞争。姚棠月心里有了主意,就劝他:“卫生许可证这事我来帮您跑,若是办成了后面的营业执照我也一并处理了,你觉得怎么样?”
许厂长一把年纪了能当厂长,没脑子可不行。听了这话他笑哈哈,“成!不过你应该还有话要说吧?”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姚棠月唇角弯弯的在对面坐下,“我是有个请求。您也知道我是刚来青岛的,我爱人还没找到工作。现在在码头扛包。”
“成。”许厂长很爽快,“事成之后你让他来厂里,我这边缺个工人。”
姚棠月摇头,“不,厂长,我爱人是食品专业的大学生,也有做糖的手艺,这样的人让他做普工未免太可惜。”
“那我让他做技术员,正好我打算扩一条产线的。”许厂长很爽快,“目前我们厂主要经营罐头、烤鱼片、加工海带这些。你爱人有技术的话,以后我再开产线让他当负责人。”
“那感情好。”姚棠月指了指桌上清单,“您要是信得过我,就把准备好的材料让我看看,我保证一个月之内连营业执照一起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