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她戴上头面纱,走了出去。
侍卫向她和门口的男人敬礼,她朝他弯了弯眼睛。
圣·狄奥多罗斯扫了那侍卫一眼,向她以温和的语气说道:“圣女小姐,我接您去神殿。您今天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
“失礼了。”
她扶上他抬起的手,“谢谢。”
圣·狄奥多罗斯是蝶族内部狂热一派的代表。若让乌德内特来评价,就是他最讨厌的那一类蝶族,顽固、古板、守旧。但两年前他和前一任圣女热纳维埃芙的私人视频在网络上的曝光成了蝶族家族近一百年来最大的丑闻。前任圣女一下子从神坛掉入泥泞之中,也间接导致了当时圣殿长老院的重组和蝶族组长的重新选举。
而不久后前一任圣女热纳维埃芙就失踪了。之后就是她周游被虫族从地球拐来当着什么破圣女。
她在DIY时,无意打开过那段视频。录视频的是男方,因为女方对男方十分亲密,就是私底下一个情侣的状态,完全没有意识到被拍。
作为一个女性,她甚至无法把那段昔日曾代表着两性间亲密的美好的“□□视频”看完。
她觉得对于那个姑娘来说太过残忍。无论她是万虫之上的圣女还是普通人家的女孩,她首先是个一片赤诚去爱人有尊严又勇敢的人。
视频下的评论散发着恶臭,圣女的身份更让她从不检点的女人变成不要脸的娼妓。人们人前有多爱她,人后就多唾弃她。一边享受着从她身上提取的基因科技,一边辱骂她、意淫她、轻视她、鄙视她。
洁白的裙摆不再是虫族神圣和进步的象征,当人们认为她可以被侵犯,她从一个符号变成了另一个。
女方承担了所有的骂名,甚至至今杳无音讯。而男方在经过所谓内部调查和公开道歉后就息事宁人,继续以贵族不可一世的姿态生活,甚至还站在她的身边。
简直是和地球社会一个样。
所以她本人对狄奥多罗斯没有一丝好感。也不关心他有没有苦衷现在如何感想。但大家都是成年人,在例行公事时,没必要夹带太多个人情绪。
不过也多亏这一事件,圣女被拉下圣坛,虫族中圣女狂热派少了,对圣女一向忠诚的蛾族成立了圣殿军借入蝶族圣殿对圣女的控制。
现在她只需要在条条框框下做好分内之事就可以。
她站在祭坛上背诵了好久的祭词,拿着奇怪的棍子挥舞了好久,和许多人说了很多话,又被抽了许多血。
回到公司给她的员工宿舍,不是,是圣女的住所,她瘫倒在床上。
她不想要干了,她要回家。
她把一次性染发膏洗掉,摘了美瞳,光脑的闹铃响起。
乌德内特发来消息:准备好了吗?设备已经设置好了。
她无力的抬起手指输入:收到。
慢悠悠的从床上爬起来来到衣柜前,想着乌德内特的头发颜色挑了条宝蓝色裙子,补了补眼妆,随后接入光脑。
带上对方发来的首饰,进入了全息投影。
周围的影像逐渐清晰,她来到一间华丽休息室。
她四周转了转,发现乌德内特斜躺在沙发上睡着了。他躺的很随意,黑发被倚靠的地方压得翘起,胸前缓缓的起伏着,双脚交叠着,翘在扶手上,睡得很沉。
这摸起来是什么手感呢?礼服外套扣子就这么压在身下,也不怕皱。
如果自己和他熟悉一点,二人是真的共处一室的话,她或许会帮他把毯子盖上。她想。
照顾小狗,人人有责。
她坐到另一侧的沙发上,自己也累了,离正式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可以眯一会儿。
但没过多久她又睁开了眼,总感觉像错过家里平时爱叫唤的小狗睡觉的样子有点可惜。
没想对方也正以一种专注的眼神看着她。
她友好的笑了笑,侧头示意,怎么了?
“额、没事。”乌德内特目光游移了一下,“你很累么?”
“我不累,你今天做什么了?很幸苦?”她问,同是天涯打工人。
他坐起来,整理了下衣服,“圣女小姐的祭祀活动,我们被派去维持秩序。控制了不知道几波骚乱。”民众疯狂起来,真是比星兽还难对付啊,他欲哭无泪。
看到自己心爱的机甲今天至少被超过一百个虫族小孩爬上爬下,他终于知道这个活被推给临时驻扎在别军基地的蜻蜓军了。
“太惨了,”她也知道现场是什么个壮烈的景象。她刚主持仪式那会儿,治安力度还没那么强。偶尔有人冲上去对她搂搂抱抱将她压在身下,她也被拉下台过几次,要不就是被扔垃圾或石头。
虽然今天自己很累,但想到乌德内特今天狼狈的执勤过程,或许他最爱的机甲也遭受了首都小孩的洗礼,顿时身心愉快了。
“你也幸苦了,没有你们,仪式就无法顺利进行,也会有很多人受伤。”她还是表达了人道主义安慰。
他一边扣上外套扣子,一边站起,“你要是别笑的那么开心,这话就更可信了。”
“走吧,周小姐,等会儿幸苦你了。”
“不幸苦,应该的。”她挽上他的臂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