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好想快点退休找老婆啊……”我蹲坐在墙角，吸了口烟，很快又吞吐出来，缭绕的烟雾很快模糊了视野，只依稀看见在黑暗中一个朦胧颓废的身影。

“诶、话说，好久没看见你，你怎么最近都没怎么出来找活了，变性了？还是找到了个长期冤大头？”手指点点烟，抬头向无声无息出现在身前的高大人影，没有半点想要站起来的想法。

“哼，我还以为是谁……”来人扶着下巴打量了我一会，扯出随意又嘲讽的笑容：“老子结婚了。”

没有理会一下子站起来的我，他继续得意洋洋指指身后的房子:“看见没，老子家。如果不是感到有东西在附近谁会大半夜出来，没想到是你，居然还没死啊。”

我手指着甚尔，一直不停的颤抖，口齿不清地说着:“你你你你你你……”最后还是憋不住，一口气怒吼出来:“凭什么你个混蛋小白脸都能找到老婆啊！”

甚尔皱起眉，一只手堵住耳朵，另一只飞快捂住我的嘴：“别叫这么大声，我老婆还在睡呢。”

“不理解，不明白，对方一定是被威胁了，太可怕了。”

“喂，我的事你就别想太多了，你可不会无缘无故出现，附近有什么事吗。”

我翻了个白眼：“有，不远有几个一级，不过我任务已经结束了，现在也没事了。”甚尔听完点头，对我挥挥手：“既然这样快滚吧，我可不想看到咒术师出现在我家周围。”

我没说话，沉默地盯了一会甚尔。

“喂、我打算，这次回去后做老师。”

“你？”甚尔本来已经转身打算走了，听到后回头施舍般的看了我一眼，笑了：“挺合适的。”

“……谢谢你，甚尔。再见。”

“我可不想再见了。”

甚尔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晚。

而我的烟也燃尽了。于是，我也起身离开了。

40

不管和朋友的再会多么伤感忧愁，为此多么夜不能寐，第二天还是要照常上班的。

当我带着明显低气压的表情进入教室，硝子像明白了什么，隐身开始低头看手机，夏油杰也察言观色地闭上嘴，整个教室只剩下五条悟还在大声说笑的声音。

看到我，五条悟笑得眯起眼，还不知死活地说着：“啊、老师，昨天感觉怎么样？看样子是没成啊。没关系的啦，老师你还是第一次，不要气馁，机会还是会有的。”

“嗯。”我鼻子出气地回了一声。

五条悟好像有点不满意我的反应，于是靠近，哥俩好似的挽住我的脖子，问：“老师不要伤心嘛，是对方把你甩了吗？不用怕丢脸说出来吧，毕竟本大爷早就明白老师你第一次成不了的啦，有问题本大爷可以帮你出主意的啦。”看着我继续沉默，五条悟苦恼的想了下：“难道是对方有什么问题吗？”

“嗯，问题大的很。”

“怎么说？”

“首先，对方起码比我大了一二十岁。”

“老师，你还有年龄歧视的吗？你比我大个一二十我也没嫌你老啊！真爱无敌啊！”

“其次，对方不是来找真爱的，是来找小白脸的。”

五条悟愣了一下，嘴角抽搐刚打算笑，就被我下一句话噎住了。

“再者，我刚见到对方没多久，对方就被我‘同事’给杀了。”

……

整个教室都难得地陷入了沉默。

“所以说啊，不要小瞧小白脸的杀伤力，居然敢让为师去做小白脸，小心我某天学成归来报复你。”

五条悟没说话了，又是尴尬又是觉得有趣的笑了下。墨镜后的眼睛无意似的看了我一眼，好像确认我没受到什么伤一样。

“嘛……老师也别伤心，嗯、这种事情我也没料到，要不下次我陪你一起去吧！”五条悟说着说着激动了起来，好像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还有下次？！”我极力压抑情绪，怕我咒力暴起忍不住揍死这鸡掰小子，深呼吸几口，几乎是咬着牙问出：“你小子到底是哪里给我去找的……”

硝子叹了口气，拉了拉我的衣袖，我转头，她示意我看她的手机界面，是个相亲网站，一张我的证件照突兀的出现界面上，我的心里咯噔了一下，然后就看到了照片旁边的文字：

关秀牙，男教师，28，急招对象，很缺钱，包养都行，有意联系电话......

我看到，直接跳起来大叫：

“五条悟你个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