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3天过去。
戈菲不愧是外挂,身体里的程序一跑起来,要什么有什么,虽然总是冷着脸,却把龙道玉养得很好。
格子间里添了各种家具摆件,床边点着灯,窗边烧着炭盆,十二月的大雪天里,热气腾腾。戈菲在桌上放了一盘点心,小人龙道玉便自动从床上翻身而起,螃蟹一般哼哧哼哧挪到桌边,发出那种咀嚼美味的幸福声音。
3天皆是如此,戈菲每在房间里多放一样东西,程序都会驱使龙道玉第一时间笨拙走到物件旁查看,甚是可爱。
龙道玉换了好几件新衣服,被戈菲养得珠圆玉润,红光满面。
戈菲也终于在这游戏里体会到些许乐趣,每当好奇龙道玉在干嘛、在想什么的时候,便往格子间里投放物资,一来二去,袖珍房间已快无处下脚。
屏幕右上方的物资栏茁壮成长,眼看就要冲上全服前十。
成果斐然,戈菲却愈发不安。
自入游开始,他和龙道玉除了专心玩格子间小游戏,再没接到过其他任务。换句话说,三天过去,他们依旧不知道这任务的目的是什么,他们有什么难关要过。
东方似海沉迷玩游戏,副本的主题又是沉溺虚拟世界的危害,这代表他们此刻正在干的不是什么好事。一直这么玩下去,一定会发生某件事,让东方似海认识到放下手机回归现实生活的重要性——以这节目的尿性看,这件事多半是深刻又痛苦的。
格子间如果通关了,甚至是冲到了全服第一,会发生什么?通关格子间,对让东方似海从虚拟世界抽离有什么帮助?
想通这一点,戈菲这些天堪比相声里等靴子落地的人,总是提心吊胆的。
因为此次副本全程都是对着一个手机屏幕,成本极低,台里将从前的分段直播改成了24小时直播,观众随时打开手机都能点进来看龙道玉在格子间里干什么。
碍于直播间半夜三点都有几十万粉丝在蹲守,戈菲虽然不想和龙道玉说话,却还是逼着自己与之相敬如宾,又恢复了助理和艺人的表面关系,仿佛之前那些事儿从没有发生过。
有游戏分散精力,戈菲也不怎么思考和龙道玉那档子破事儿了,他偶尔能看出龙道玉那点小心思,但基本都在不破坏直播的界限内。
戈菲也不敢再轻易和小哈通话作弊,一通流程走下来,这游戏玩得他十分迷茫,总有种蹉跎时光也蹉跎不爽的感觉。
“怕什么……”格子间里,龙道玉单手拎着长矛,身板挺得十分紧实。
按照上一季的剧情,又到了戏班练功的时间,龙道玉被迫开嗓,用戏腔安慰戈菲,“该来的总会来的。”
他讪讪道,“东方似海在手机里安了上百个软件,不是谁都能有你我这种待遇的。”
戈菲沉默,根据两人这三天摸出的规律,东方似海是个看完手机习惯随时关闭后台的主人,上线三天,秋夜凉和闻人谕二人很少能和戈菲二人通上气,皆因东方似海每次用完类似支付宝和微信的功能软件后都会下意识退出后台。
后台一退,秋夜凉二人也就跟着彻底消失了。
至于汪子涵,她更是一次还没出现过,由此见,东方似海应该很少用相机。
唯独龙道玉和戈菲这两个“软件”,东方似海24小时都开着后台操作,可见他对着格子间小游戏的青睐。
——戈菲明白,龙道玉认为这是个机会。
“我们是没有两位老师的待遇,但据我所知,其他小游戏,东方似海是一个也没落下。”
——正如此想着,头顶突然响起秋夜凉的声音,他听到了龙道玉的话,回答完才想起打招呼,“龙老师,戈老师,好久不见。”
东方似海不知为了什么又操作手机打开了支付宝界面,秋夜凉的声音得以现身。
戈菲闻言不解,“什么意思?”
秋夜凉:“除了你们,东方似海的后台还同时开着20个游戏,几乎都是昼夜不停的运作。”
戈菲恍然,对20这个数字极为敏感。节目分队刚好也是20队,如果东方似海刚好开着20个小游戏的话,那按系统的分配,应该是一队一个——每队都得到了这个机会。
“每队都有一个小游戏?”龙道玉结束练功,显然也听懂了秋夜凉话中的意思,“这么多?什么手机能同时开着20个游戏后台昼夜运作还不爆炸的?”
说完,他自己一愣,不经意想到了些什么,沉默了下来。
另一边戈菲正在好奇,三天来,他眼前自始至终都只有格子间一个界面,秋夜凉难不成能看到别的画面?
“你怎么知道的?”他问。
秋夜凉:“因为他的付款记录一直在刷新。他每次在mono平台上买外挂都是用支付宝付款的,比如现在……他又给游戏花了一笔钱。”
他说着眯眼,查看眼前同样三天没变过的界面,“付款成功,??1300,显示收款方是……圣殿教堂?”
三人皆是狐疑,不明白这圣殿教堂是个什么东西。
“也是个游戏。”
对话出现第四个人,闻人谕这些天比秋夜凉上线的时间多一点,说明东方似海用微信的时间比支付宝多。
“他一个星期前才和一个叫’平安是福’的好友推荐过这款游戏。”东方似海微信里有上百个好友,闻人谕要检索每一个好友和东方似海的聊天记录,工作量显然是几人里最大的,但她听上去完成得毫无压力。
平安是福:圣殿教堂?听着怎么像是个祈福小游戏?
东方似海:哈哈哈哈哈还是你懂啊,就是个祈福小游戏,不过最近新上线了换装功能
平:大杂烩?
东:类似吧,不过美术做得挺好的,而且都是求来的都是我喜欢的签
平:可圣殿教堂听着像那种欧洲古堡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