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记住我们都干了些什么。”龙:“却也仅限于记住我们都干了什么,至于我们怎么干的?遇到过哪些惊险的细节,他的记忆里明显没有。”
龙道玉算是说对了,因为他话音刚一落,钢琴曲就演完了,几个人竟然就这么顺利地走出了迷宫,这显然和当年众人几度死里求生的现实不一样。
在秋夜凉的记忆里,他们被困在迷宫里,闻人谕和罗斯特的分身缠斗,最终都成功逃脱了。只有秋夜凉,被山神监狱的选择题为难,一困就是六年,似乎从来没走出来过。
表演结束,众人又都回到了舞台上,闹剧总算收场。
不知道又从哪冒出了一堆人,乌泱乌泱聚集在舞台上,戈菲看他们脸熟,确定大伙儿都是从前参加过这骨灰游戏的玩家。鱼桂水一行人手里捧着玫瑰花,盯住龙道玉向这边靠过来。
鱼桂水看看龙道玉,对戈菲使了个眼神,“一起走?”
秋夜凉的记忆里,鱼桂水只把龙道玉所在的11小队放在眼里,所以这里面的鱼桂水也会按照这段浅显的印象行动。
戈菲当时害怕龙道玉和须津红炒绯闻,一直防着10小队,可即使摇头拒绝,对方还是贴了上来,戈菲只能跟着,行走间,总觉得自己有意无意地往须津红和龙道玉中间钻。
龙看他这副样子,多少有点怀念。
戈菲瞪他一眼,“有这功夫,不如好好想想这世界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龙眉头一展,是乐意听他多说些话的信号。
戈遂指了指10小队一群人手里的玫瑰:“我记得当年,副本一里,他们手里也拿着某样东西。”
龙道玉环顾四周,发现其他舞者手里都没有花,只有10小队的人有,他很快想起当年10小队因为鱼桂水得来的特权。
龙看着须津红手里的小捧花——“枪。”
再看另一个五大三粗的队员手里的大捧花——“炮筒子。”
戈菲不置可否,“看来这的确是咱们当年参加世界尽头终结者的记忆没错,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这记忆在秋夜凉脑子里竟然是这样的,枪变玫瑰,打打杀杀变跳芭蕾,闯关完成任务变芭蕾舞演出……”
俩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众人胸口都拴着一根铁链,随着时间的推移,戈菲能感觉到那铁链越来越长,也越来越沉,拖得他步伐沉重,脊骨嘎吱嘎吱作响,龙道玉察觉他的不适,知道他现在小腰有多细,没多说话,默默把他的链子背到了肩上,一步一个坑的往前走。
戈扶着腰喘了口气,“谢谢。”
前方10小队用玫瑰花粗暴拍开后台的门,动作和用枪撞门如出一辙。
绿色萤火虫夺门而出,老刘吓得上蹿下跳,“你们俩没事儿吧!?我靠,这破门把我关里头了!你们俩没事吧?”
戈胸口坠得疼,勉强:“没……没事。”
10小队在前面走,走廊上偶尔传来他们叽叽喳喳讨论的声音。
“我靠……这不是那个呆子吗?”
说话的几人说完就继续前进了,戈龙二人跟着走过同样的位置,看墙上挂着许多舞团的演出照片,正中心是一张秋夜凉单人谢幕的大图,下面的介绍写着:首席秋夜凉 《吉赛尔》谢幕
戈:“你看过吗?”
龙注视着照片,“嗯。”
照片景取得很大,几乎拍到了整个剧场,也是因此,舞台上鞠躬的秋夜凉格外得小。
龙:“这照片,拍得好像生怕别人看清秋夜凉的脸。”
老刘上上下下瞧了个遍,“你们俩打什么哑谜呢?”
戈:“《吉赛尔》,讲的是一个名为吉赛尔的乡村姑娘,爱上了一个装成农民的贵族伯爵,结果发现对方有一个贵为公主的未婚妻,最终悲痛而亡。死后她在亡灵世界遇到了一群同样被男人背叛的少女亡灵,她们用舞蹈勾引负心汉,带着他们跳舞致死。”
老刘意外觉得这东西适合在他们单位的大厅循环播放,“然后呢?”
龙:“伯爵思念吉赛尔,在她坟前悼念忏悔,被少女亡灵拉入亡灵森林。吉赛尔为了救他,与他共舞,保护他,一直到天亮,亡灵消失。二人生死相隔,永世不得再见面。”
火虫君:“那算了,这放不了。”
……
他又飞了两下突然停住了,“等一下,你们的意思,这舞剧的主角,是一个名为吉赛尔的姑娘?女的?”
一个以女主姓名命名的舞剧,明显没有用男主当首席演员的道理。
三人一起看向照片。
龙严肃,抓住另一个重点,接过话:“且,剧中亡灵杀人的方式,是让人跳舞,一直跳到死。”
场面一时悲情,适时,前方又传来10小队的声音。
听那动静,似乎是有人吵起来了。
“我他妈的偷你那破表干什么?你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啊?!”
“不是你偷的还能是谁偷的?这里所有人,就你一个入队的时候没钱□□!穷酸味二百米外都熏人!只能是你顺了我的表!”
三人追上前的时候,被指责偷表的人已经红了眼,上去抓着对方的头发又撕又咬,气得面红耳赤,“你再说一次试试!”
“我是穷!我不穷我也不会来干这儿卖命的买卖,我靠力气挣钱!我一点也不丢人!更不惜的偷你那表!你有钱!你为啥跟我在一个队!?”
说着说着,那人就哭了。
猛男落泪,须津红在一旁劝了好久都不管用,鱼桂水这才上前训斥二人分开,“大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