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实感觉已经聊得差不多了,就只是怕吃完饭重新打车的话又会被别的司机问为什么去那鬼地方。
已经得知未知的事实,再聊一遍的话有些懒得聊。
一家平平无奇的饭馆,陆清雪看到柜台墙上有矿泉水,于是买了几瓶装在袋子里,没敢买太多,手虽然包着纱布但提重物还是很疼。
两份炒面端上来,两根筷子在陆清雪手里成了两根棍,只能卷着挑着面条往嘴里送,算是很字面意思的埋头苦吃了,见到司机要开口就忙说:“师傅,你不要再说那地方城里的饭馆的事了,我会吐出来。”
司机张着嘴顿了顿,明显被打断施法,说出一个:“好。”
陆清雪松了口气,放心地继续吃。
晦气的委托人疑似很看不上这家馆子,连进都没进来,全程在出租车上坐着,司机和陆清雪吃完出来后就继续出发了。
出城区行驶二十来分钟后,总算到了进鬼地方唯一一条路的路口。
“你们下车,自己走进去,腿脚甩快点,大概一个小时就到‘城’路口了,要不就等我说过的那路公交,看什么时候会来。”司机师傅下车,双手叉腰看着路边的路牌:“那路公交自从被污蔑开始,公交公司自己去和政府协商取消线路,没被批准,公交公司闹了罢工,最后变成减少班次。到现在已经没几班了,司机都是脑子不聪明的,路上遇到点堵塞就会晚点,到站时间乱七八糟的,当成大巴坐就行了。”
司机看着漫延向远方的马路:“也别怪我,这条路脑子清醒的司机都不敢跑,进去是送命,出来是逃命,逃出来说不定还会背什么孤魂野鬼在身上,非常不吉利。”
“……”陆清雪哑口无言一阵,打开门下了车。
“你怎么能这样?他不是给你付了足够的钱,还请你吃饭,包你回程的路费,你居然半道把我丢在这里让我自己走进去!”
听着晦气的男人在那里和司机争辩,陆清雪愣是真愣,但也没多愣,返身钻进车里拉着男人往车下走:“司机说的没什么错,总不能因为送咱们一程,从此真染上脏东西吧?”
男人怔愣不已,看着陆清雪的眼神都像是觉得面前的人可笑至极。
“你给我放手。”男人不爽地甩开陆清雪的手,拍了拍被弄皱的衣袖。
“。”陆清雪真想把这人一脚踹进车里让司机拉回去。
出租车毫不留情地驶去,陆清雪叹了口气,转身往进鬼地方的路走。
马路两边都是杂草树木,也开了不少野花,这地方原本可能只是人迹罕至,所以死刑执行的指定羁押场所选设在了这里,如果不以人烟来划分,这条路白天看上去都是大自然的痕迹,毫无恐怖之处,没想到因为一座“城”变成了现在这样。
陆清雪听了司机的,尽可能将腿脚甩快点。
“啧,走慢点。”男人上前和陆清雪并肩,低头瞥了一眼,说:“给我一瓶水。”
“哦。”陆清雪取出一瓶水递给男人。
男人拧开水瓶喝了几口,抹着嘴扭头看了看四周,“比起身为玩物不自知的玩家,本地居民还真是可笑,居然会买这种地方的房子。”
“……”陆清雪走了几步,说:“同志,你可能NPC当久了忘了,你之前也是本地居民。”
男人一顿,顿时愤怒漫上眉眼。
“诶诶,”陆清雪连忙伸手打断:“你看啊,你现在是至高无上的NPC,这才是事实对吧?嗯,没错。”
“……”男人蹙眉瞪着陆清雪。
瞪了好一段路,男人回头看路,说:“至高无上称不上,也不敢称,至高无上这个称谓永远属于至高无上的那一位。”
陆清雪听得一愣,不可思议地看了看男人,发现男人那张脸上,神色不知为何很平静,就像是用再平常不过的心态说出一句早已被内心深处认定的事实。
陆清雪张了张嘴,不知说甚,也完全不了解,只能回头干巴巴地道:“那看来真的很至高无上了。”
“那是自然。”
陆清雪:“……”
腿脚甩了四十分钟,陆清雪累得想躺在路边的草地里。
一条路前后望到头都没有人和车,这时候身在改装铺的可爱小车就会被格外想念。
途径死刑执行的指定羁押场所,陆清雪停下看了看,离马路很远,但马路在这里是尽头,很显然这条路是为了指定的羁押场所专门修建的,而不是为外地人建的“城”。
之所以说马路到了尽头,是因为再往里走,虽然还是有路,但明显就是犹如国道和高速路的那种差别,都不用开车试就能感觉到车轮行驶在上面会颠簸。
这条路应该就是为了“城”修建的了,但一直到多少年后的现在肯定从未翻修过。
一路走到“城”的路口,三面早已被树林包裹,就像是在茂密的森林中大肆砍伐,推了足够大的地方出来建造那座“城”。
“我——”陆清雪差点出来一句国粹,望着视野内除树林以外的一切:“建这‘城’的外地人应该特别、特别、特别有钱吧……”
委托人双手抱胸,冷哼一声:“你真的相信这种事?怎么想都是有NPC的帮忙,这世上没有任何本地居民的财产能高得过NPC。”
陆清雪听得一愣,正准备问,看到“城”里走出来一个人影,离得太远无法确定具体,只能远远看出那具穿着长袖长裤的身体挡不住的骨瘦如柴。
那人走路有些艰难,陆清雪第一感觉是这因为本地居民的肢体机械化导致,然后才因为联系上了解到的背景而产生的那人走路很像电视上演的丧尸的想法。
“你在看什么?你要站到什么时候?你现在连‘城’都没进,要让我等到什么时候?”
陆清雪正看得出神,闻声一激灵,皱起眉瞥了男人一眼,可再回头时远处的人影却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