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嘭的一声,被男人的大手一扔,陆清雪摔在了沙发上。
“……”陆清雪瞪大眼睛,手掌撑得很疼,导致从沙发上爬起来的时候有些抖,姿势莫名很像小媳妇受欺负。
“我知道了,你不就想让我给你洗衣服吗,我去给你洗还不行吗?那我也不需要洗澡啊,奶奶这里那么多盆,我多给她一点钱,多要几个盆,拼在一起,不就能洗了吗!”
陆清雪口干地咽了咽唾沫,喊出最重要的一句:“反正我是不会进去洗的!最多也只是进去接水!接了水我就出来,蹲在店门口洗!”
委托人站在柜台前听完阿嫲机械说的话,转身走过去,俯身在陆清雪裤兜里掏出钱包,回身边走边找出仅剩的三张十块钱,又塞进去,拿出两张一百的,反手将钱包往后一抛,把钱放在柜台上,隔空指了指柜台里的商品:“给我六袋毛巾,还有两双拖鞋。”
钱包对着脑门飞过来,陆清雪愣住的一瞬间连忙伸胳膊挡。
钱包掉在腿面上,陆清雪气不打一处来,只想过去朝委托人的屁股狠狠踹一脚。
一双拖鞋三十元,两双六十,阿嫲缓缓弯腰,从柜台里取出两双装在包装里的深蓝色拖鞋放在柜台上。
柜台里只有两袋毛巾和两袋搓澡巾,阿嫲弯腰在疑似取小盆的地方取了好一阵,这才捧着六袋毛巾放在了柜台上。
做完这些,阿嫲重新弯腰取了两个小盆摆在柜台上,随后便坐了回去。
委托人瞥了一眼小盆,速度极快地将毛巾和拖鞋包装分别装进两个小盆里,一手一个端着转身走到沙发前,把其中一个小盆塞给了陆清雪。
“。”陆清雪深深地吸入一口气。
然后差点把自己憋死。
磨磨蹭蹭磨磨蹭蹭,陆清雪的屁股好不容易离开沙发,结果被返回来的委托人一把揪住衣服。
“我……@#¥%!!!我要杀人了!!!”
陆清雪气得快要咆哮,可男人抓在他衣服上的那只手就像大铁钳,他整个人没有丝毫反抗余地地被活生生拽进了后堂。
后堂空间太大,声音传进去瞬间变成真的咆哮声,陆清雪吓得一抖,连忙抿住嘴。
男人回头看了他一眼,紧接着嘴角极为恶劣地一抬。
“!!!”陆清雪眼珠子都快要瞪得掉下来了。
铁门“嘎吱”一声,陆清雪猝不及防一抖。
踏入洗澡间,双眼被迫看到明亮的没有遮挡物的窗户,陆清雪又是一抖。
“乖乖呆着,不许跑,否则我就把你的腿拧下来。”
男人的话传进耳朵里,陆清雪愣愣地眨了眼,不可置信地回头。
“怎么?”男人眉峰一挑。
“……怎么,怎么,你说怎么。”陆清雪满眼不可思议。
“嗯,我说怎么就怎么。”男人俯身放盆,取里面的东西,再拆开拖鞋包装,走过去打开花洒,用水冲了冲,这才扔在地上,随后脱掉裤子,鞋子袜子,将脚穿进拖鞋里。
不得不说,陆清雪看呆了。
这洁癖怎么奇奇怪怪的,新拖鞋,况且是包装袋里的拖鞋,都要用水冲???
难道这是不被定义的“我流”型洁癖?
“站着干什么?”男人回头看了陆清雪一眼:“脱。”
“……?”陆清雪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大脑这才从“我流”型洁癖里缓冲过来:“哦……”
“衣服不许放在那个板子上。”男人说道。
“?”陆清雪愣了:“不放这放哪啊?虽然……我可能也有点洁癖吧,其实我也不想放在板子上……”
男人笑了声,微微勾着的嘴角倒是没有恶劣的那味儿了。
“。”陆清雪吸了口气,说:“你别光笑啊,你倒是告诉我我衣服放哪啊,就像你那样捧在怀里?”
“不然呢。”男人再次打开花洒,直接开始揉衣服:“你脱下来先抱着,我洗完我的就给你洗,你先站着。”
“?”陆清雪听不懂。
听不懂只能站着。
说实话,他没想好到底要怎么办,手上的纱布一遇水就报废。
先不说拆下来之后要是找不到诊所之类的地方换纱布该怎么办,光说洗一次澡的时间手上的烫伤会被水泡成什么样子,暂且不说疼不疼,就光说看上去,那一定惨不忍睹。
一站就站了很久,期间陆清雪把兜里的抵押证明取出来放在了小盆里。
那边花洒下的男人洗衣服看得出认真仔细,哪怕没有洗衣粉洗衣液,也搓洗得毫不马虎。
包括男人正在搓洗的西裤,还有陆清雪手里抱着的这件高档衬衣,本都是不能搓洗的。
现下应该都被男人当成了之后只再穿一次的报废衣物,陆清雪都能猜到男人之后要去用沙发墙上的电吹风去吹这些衣服,或者嫌麻烦,没耐心,直接穿身上在太阳地下晒干,幸好现在是夏天,又是太阳正好的午后。
男人身上的内裤早已被冲湿,紧紧贴在胯上,陆清雪不经意看到后愣了下:“诶诶,你的老二怎么软着还那么长啊?”
“?”男人嫌少地听愣了。
“啧啧啧。”陆清雪咂了几下舌:“怪不得你开玩笑要抵押你的老二,看来是真能拿得出手,也有信心才说的要掏出来给我看。”
“……”
“……”
男人愣了许久,手里搓洗的袜子都静止着被水冲了很久。
陆清雪反应过来后有点尴尬,小声说:“抱歉啊,我是不是不应该说?你就当没听见,对不起。”
“…………”
陆清雪皱了下眉,叫道:“喂!你快洗啊!我不想再站在这了。”
男人动了动,继续搓洗起袜子来。
眼看袜子洗得差不多了,陆清雪走过去:“给,你洗衬衣吧,我空出手脱衣服。”
男人没说话,接过衬衣开始搓洗,洗好的袜子被塞进裤兜里,而西裤像毛巾似的被男人挂在脖子上。
“幸好我今天穿得简单。”陆清雪脱下短袖,夹在胳膊肘底下,俯身脱裤子:“我要是穿条料子裤子或西裤,真不一定能像你那样金鸡独立地脱下来。”
话说出来,掉在地上,过了好一会儿男人回了句:“嗯。”
嗯得陆清雪一愣,转头看男人的脸:“你不会真生我气了吧?我真不是故意说的,我只是看见了,觉得很惊讶,我就说了,我,我真没要想气你或是干什么,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