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听完青年人说的,陆清雪脑海中的猜测多到简直翻涌。
以地球人的身份来看这件事,青年人应该是搬家离开了谢斯里,病由心生,但吃了谢斯里给的“解药”,再加上父亲认真的照顾,于是病很快就好了,而诊所的老头就是纯纯一骗子!
因为以地球人的科学精神来说,吊魂这种事根本不存在,都能被一棍子敲为封建迷信,更何况这种治病办法居然是从一个诊所的大夫嘴里说出来的。
在陆清雪看来,这个世界急需有栏目组开设现实世界中《走近科学》那样的节目每天循环播放在大街小巷,为本地居民扫盲,弘扬唯物主义价值观。
现实世界早已过了需要扫盲的年代,《走近科学》完成了它的使命,成为供人放松的搞笑节目,这个世界却还处于迷信遍布、科学知识匮乏的年代,往往被妖魔化成怪力乱神的,都是能以简单的科学原理解释的现象。
但以地球人的身份在这个世界讲这些话,需要有一个前提:尸童只存在于任务中,且作为奖励存在时,只能用于任务中。
陆清雪低头探望了一眼自己被包住的双手,以表慰问,然后站起身说:“我现在就去西博儿童福利院做支线任务,无论完成与否,我都会在任务结束后再进一遍现在的西博儿童福利院,那里的人肯定知道些什么。
谢斯里惊讶地睁大眼,仰头看着目光坚定的陆清雪,很快就回过神,大喇叭声喊道:“哈尼,你的手还没好呢!”
“没关系,大不了再去一次医院,医生只说我的手就算肉长好也没有指纹和掌纹了,没说再怎样手就等着解肢吧这种话,说明更烂还是能够长好的。”手腕被小男孩牵住,陆清雪朝青年人点了下头,动身往门口走。
“我……我靠!你真行啊你!啊?!”谢斯里骂骂咧咧地起身跟上。
青年人握住谢斯里的手,问:“你住在隔壁单元哪一户?”
陆清雪手报废,但有小男孩帮他开门,下意识想要走得很急,但考虑到小男孩的小短腿,只能控制自己放慢脚步。
在楼下等了一会儿,见谢斯里出来,陆清雪于是继续转身走,说:“托尼,你帮我去叫对门的司机吧?他家这会儿应该吃完晚饭了。”
谢斯里连连咂舌,快步超到陆清雪面前朝隔壁单元门走:“真是服了你了,等你啥时候手长不好了就哭去吧,连飞机都打不了,啧啧啧……”
陆清雪双眼瞪圆了,快步追上去说:“我不打飞机,你不要污蔑我!”
“……?”语气听起来是在生气,而且用了污蔑一词,谢斯里听得愣住,扭头瞅着陆清雪。
陆清雪皱眉和他对视:“你看我干什么?”
“………”谢斯里心道完了。
完了,他的这位朋友好像真的不打飞机,该不会硬不起来吧?那也太可怜了吧!
顷刻间,谢斯里忘了陆清雪提醒过不要质疑他的生育能力,目光中装满了同情,安慰性地拍了拍陆清雪的肩头,转身往楼里进。
这种时候不能多说,说多了只会增加男人的挫败感。
“……”陆清雪不知道这家伙在搞什么,只能抬脚也往楼里走,小男孩乖乖地牵着他的手腕跟在旁边。
这是小男孩,再加上小孩听不懂……听到打飞机应该没事吧?
这要是个小女孩他就要捂耳朵了,哪怕是小孩听不懂,哪怕他的手被包着,也得捂住才行。
上楼后谢斯里已经敲开对门家的门了,正在和司机的父亲说话,陆清雪走到自家门前站着,他手用不了,门钥匙在谢斯里那。
小男孩现在动起来和正常小孩一样,看来得给小男孩也配一把钥匙才行,以后想要下楼玩也能自己开门回家。
陆清雪一想就想了一大堆,谢斯里在他面前挥挥手:“喂,想啥呢?走吧?”
以为先要回趟家里的,陆清雪愣了下连忙说:“你把门打开,我得把警棍带上。”
谢斯里听得迅速皱起眉,瞅着陆清雪的眼睛,又低头去瞅他的手。
那双让陆清雪感觉谢斯里要骂人的嘴唇不断地张合,看来忍得十分困难。
最终谢斯里还是妥协了,但坐在车上骂骂咧咧了半天才停下喘气。
到达西博儿童福利院时太阳刚落下,昼长夜短,现在已经将近晚上八点。
荒郊野岭的马路上车辆少得可怜,陆清雪下车朝福利院看了看,转身正准备拿警棍,看到小男孩抱着警棍跳下了车。
陆清雪看得愣了下,他还是没太习惯小男孩这种流畅不卡顿的动作。
“哥哥。”小男孩仰着小脑袋望着陆清雪。
陆清雪莫名觉得小男孩脸上堆满了“请带上我”的期待。
“……”
话说主线难还是支线难?
陆清雪寻思了一阵,叹了口气,扭头对坐在副驾驶里不敢下来的谢斯里说:“托尼,帮我开瓶水,我喝完再进去。”
“哦哦!”谢斯里答应得好,翻身在后座拿了瓶水拧开,还是没下车,拿着水伸出车窗:“你过来,我喂你喝,我就不下去了。”
陆清雪又叹了口气:“没事,我自己喝,等会儿还得拿警棍呢。”
喝完水,陆清雪把小男孩抱起来,去拿小男孩怀里的警棍,发现警棍被小男孩紧紧抱着不给他。
“?”陆清雪看得想喊一句“逆子,竟敢违抗父命”,结果被小男孩伸出一只小手抱住了脖子。
“……”陆清雪长叹第三口气,随小男孩去了,打算进了任务再从小男孩怀里拿也不迟,他转头朝谢斯里仰仰下巴:“那我进去了,托尼。”
“好!快去快回!不然我会害怕!”谢斯里牙关打颤。
“……”
走到福利院的铁门前,陆清雪远远看到里面的几栋楼亮着很少的灯。
如果现在的西博儿童福利院就是任务中的那样,那么灯不是开得少,而是灯的数量本身就很少。
深吸一口气挤进铁门,陆清雪眼前一瞎,被光线刺得挤住眼睛。
汽车鸣笛声响了两下,陆清雪睁开眼,看到自己正面朝刚下车的马路,路边停下来一辆黑色的豪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