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睡得早,陆清雪第二天起得也早,等一吃完早餐就打算出门,谢斯里拗不过他,只能去对门叫司机。
夏日的阳光早早就洒下来铺在万物上,风吹到脸上暖暖的,陆清雪心情不错,但一想到要去地方又笑不起来了。
西博儿童福利院是必须得去一趟的,只不过他这个玩家忒没有游戏精神,在这个世界里跟本地居民一样。
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不知道怎么回地球。
要是知道方法,让他一天做一百个任务都行,就是不知道时间够不够。
陆清雪乱七八糟地想了一通,坐车前往西博儿童福利院,谢斯里坐在副驾驶摆弄车载音响,找出被陆清雪传染也开始爱听的翻唱版《好运来》,突然想起什么,回头说:“诶诶,哈尼,要不给你找个打手?”
“啊……?”
“你这又不是做任务,万一去福利院遇到什么野蛮人,有个打手还能保护你。”谢斯里说完指了一下自己:“你可别指望我保护你啊,要是有人要打你,我指定跑得比你还快。”
“……”陆清雪沉默片刻,问:“去哪找?”
“这简单!交给我。走,先往前开再说,这条路上车不多……”谢斯里回头给司机指路。
大约不到二十分钟的车程,可爱小车在路边停下,谢斯里留下一句等我,扭头朝路边的楼里跑去。
陆清雪看得目瞪口呆,这人不愧是本地人,但本地人未必能有他这么熟门熟道。
过了大概三十分钟,谢斯里带着一个肌肉男从楼里走了出来。
随着走近,陆清雪逐渐看清那人的脸,面相看上去很不好惹,约莫二十五六七的年纪,寸头短袖工装裤,裤脚被靴子紧紧扎住。
谢斯里一直在边走边说什么,肌肉男的视线自找到可爱小车后就一直盯着车窗里的陆清雪。
“……”这毛骨悚然的目光确实像找了个打手?
但怎么还像找了个仇人?
最起码不用这么平等冷视每个人吧?好歹给钱呢。
陆清雪赶紧结束内心的吐槽,低头对坐在里面的小男孩说:“乖乖,给哥哥开下车门。”
小男孩点点小脑袋,趴到陆清雪腿上凑过去把车门打开。
“谢谢乖乖。”陆清雪说完连忙用胳膊肘推门下车。
谢斯里疑似和肌肉男说完了话,快速朝陆清雪跑过来:“哈尼,你猜我打听到什么了?”
陆清雪连忙问:“什么?”
“他……”见肌肉男走了过来,谢斯里先掐了话题,给陆清雪介绍:“这是你今天的打手,六百块,可以陪你一整天,包吃就行,当然,过夜也可以,包住加续费就行。”
“你好。”肌肉男硬冷地伸出手,这才发现陆清雪两只手都包着,非常短促地愣了下,点点头说:“坐这辆车吗?可能撑不下我。”
陆清雪抬头看着这人,心道确实撑不下。
这人个头太高,陆清雪下意识掏钱,想起钱包在谢斯里那里,于是转头对谢斯里说:“你给他钱,让他自己打车来吧。”
等可爱小车开上路,谢斯里激动地转头对陆清雪说:“哈尼,我刚要和你说的那个,我继续说,我打听到刚那人就是从西博儿童福利院出来的,其他人都没人敢接咱这单,一个个五大三粗的,啧啧啧。”
陆清雪听得惊讶,忍不住好奇地问:“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地方的?”
“嘿嘿,我以前上高中的时候天天在学校里被欺负,但我又没钱请打手,我就跑到这儿看他们打拳,看了三年啥也没学会,但没那么……”谢斯里挠了挠头,不确定道:“我那时候好像没有什么感觉,可能是我不会做表情的缘故吧……哎呀!太难了我不想了,反正就只是被欺负的时候感觉到疼。”
三年的校园霸凌被笑着用轻飘飘的一句话概括过去,让陆清雪感觉到无比惊讶。
哪怕谢斯里现在拥有情绪,回忆起那时候的事也还是什么感觉都没有吗?
陆清雪突然感觉到气愤又难过,有种没办法进入谢斯里的那三年,保护谢斯里的无力感。
但他能保护得了谢斯里吗?
他把谢斯里挡在身后,面前站着一群欺负谢斯里的人,他应该怎么做?
被那群人揍得倒地不起,然后看着那群人从自己的身体上踏过去,继续欺负谢斯里?
幸好,谢斯里好好地长大了,成为了他面前这个笑起来跟傻子似的谢斯里。
“哈尼,那人说现在的西博儿童福利院确实是福山脚下迁过来的,但早就倒闭了,因为当初迁址的时候,原来福利院的所有孩子都被遗弃了,再加上迁过来的这地方好多人都怀疑以前是乱葬岗,政府就把福利院给封了。”谢斯里边说边打开了车载音响。
陆清雪一下回神:“啊?封了?”
谢斯里点点头,回头对他说:“但不说路上每晚经过的车,连咱俩上次去不也看到里面亮着灯嘛,我们这的人害怕应该没人进去过,不知道是啥情况。”
陆清雪愣了一阵,突然皱起眉:“不对啊,你那同学不是说他去福利院看过?只不过不被允许进入,里面的人还跟他说地下是仓库什么的?”
谢斯里听得瞪大眼。
半晌过去,谢斯里牙关打岔道:“啥情况……?他见到的是鬼?还是他在骗咱俩?”
陆清雪皱眉思索着,很快摇了摇头:“我觉得不可能。要么打手在撒谎,要么那里确实被封住了,但也确实有人在住,只不过不是福利院的人。”
谢斯里也皱起眉,很是疑惑:“但是每晚都亮着灯,开车路过那些人肯定都看见了,这么多年了,政府早应该知道啊,他们不管吗?”
“……”你个本地人都不知道我哪知道,陆清雪长叹一声:“今早起床后我原本打算用新买的电脑在网上搜一下,结果好不容易用我的破烂手敲好搜索栏,只能查到迁址之前的福利院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