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雪闭了闭眼睛，打着方向盘又开车上路了。

男人微微一愣，疑似有些失落，慢吞吞地转回去，低着头蹭了蹭裤面，问：“陆清雪，你不把我当作老公吗？只有当作老公才会喜欢。”

陆清雪深吸一口气，万分无奈地叹出来，嘴一张就开始说：“喜欢，喜欢，喜欢得要命，喜欢得要死，我觉得全天下都不会再有你这样让我喜欢的人了，你恐怕是我永远的老公。”

说完陆清雪就后悔了。

这说的是什么鬼话，虽然说起来十分顺嘴，但男人肯定全信了。

车厢里一下子静了好几秒，副驾驶那边连呼吸声都轻了下去，陆清雪能感觉到男人的视线牢牢粘在自己侧脸上。

然后他听见男人小声“唔”了一声，语气里飘着藏不住的情绪，像是开心得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男人手指伸过去轻轻蹭了蹭陆清雪的座椅边缘，像是没在脑海中搜索到适应当下情景的电视剧台词，半天憋出来一句：“那太好了。”

“……”陆清雪来了个沉重地深呼吸。

再次毁灭吧，累了。

窗外的街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斜斜长长的，落在车厢底板上，一点点晃。

陆清雪满脸死感地盯着前方空旷的马路，满心死感地直叹气，看了眼导航后选择专心开车。

副驾驶的男人却没打算放过他，指尖还在一下一下蹭着座椅边缘，蹭得陆清雪注意力老被拉回来，特想啧一声，朝那手上拍一下。

没一会儿，就听见男人又轻轻开口：“那以后我们是两口子了对不对？比在任务里是恋人要高等级。”

陆清雪一愣后又开始有些死了：“嗯嗯嗯，对对对。”

男人立刻身子往陆清雪这边凑了凑，脑袋歪着靠在他肩膀上，脸上露出笑容。

陆清雪咬着牙压声音：“你凑这么近干什么，安全带不勒？好好坐好。”

男人没动，还是贴着，温热的呼吸扫过陆清雪的胳膊，带来一阵发痒的热：“我想靠一靠，老公，我可以靠一靠吗？”

陆清雪：“。”

他绷着身子开了几分钟，慢慢放松下来，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干净的味道，压过了海风的咸，心里那点堵得慌的郁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散得干干净净了。

又开了十几分钟，快要到目的地的时候，陆清雪才开口，声音放得很低：“刚才说的那些话，我没骗你。我是真的把你当家人，在我看来你就是我身边最亲近的人，放在地球，同样是。”

肩膀上的脑袋动了动，男人抬头看着他，说：“谢谢你不骗我。”

陆清雪：“……”

不光听不明白话，还抓不住话里的重点。

也对，话都听不明白，怎么抓话里的重点。

陆清雪暗叹一口气，解开安全带推门下了车。

这第一个挑衅目标的地点，是在街边的一个旧巷口杂货铺，铺门板半掩着，玻璃上蒙着薄灰，隐约能看见里面堆着落满灰的纸箱子。

陆清雪走过去看了看这家铺子，身后跟着的男人脚步轻轻贴在他身侧，疑似还在回味刚才的对话，指尖时不时蹭一下陆清雪的手背。

陆清雪没躲开，抬手拨开搭在门沿的挡雨布，指尖刚碰到冰凉的门板，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后飘出来：“不是说后天再来收吗？怎么今天就来了。”

陆清雪听完略一思索，对着门后开口：“我们是路过收旧货的，听说你这儿有批好东西卖，顺道过来看看货。”

门后沉默了几秒，哗啦一声，半掩的铺门被从里面拉开，昏暗的光从门缝里涌出来，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皱着眉的干瘦脸：“好东西？谁告诉你们我这儿有好东西卖的？我这儿可什么都没有。”

陆清雪刚要开口搭话，身边的男人突然往前站了半步，不动声色地把他往身后挡了挡，抬眼看向开门的老人，语气平淡地开口：“我们找墨石，有人说这批货在你这儿。”

老人听到“墨石”两个字，脸色陡然变了，手往门后一缩就要关门：“我听不懂你们说的是什么，快走快走，我这儿没有那东西！”

男人伸手撑住门框，指节微微用力，老化的木门发出吱呀的晃声，他没往里闯，只是看着老人：“我们出的价，比你后天要卖的价高三成。”

老人愣在原地，眼神转了好几圈，咬着牙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侧过身，把两人让了进来：“进来吧，别出声，这一片到处都是眼线。”

陆清雪看得目瞪口呆，来不及感叹“男人该不会是个演戏的神吧”就跟了进去，心里赶紧想着关于挑衅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