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祁沅怔怔地看着五条禁忌,刚进副本时得知是高危副本,本就被吓得不轻,现在属实是大脑空白。
但他以为其他两名队友也拥有这样的系统,于是自顾自大脑空白地等两名队友做规划。
陆清雪奇怪地看着男生双目发直地对着虚空一点,心说这孩子该不会被吓傻了吧。
他叹了口气,转头环顾宿舍。
男人对他说:“哥哥,我们等天亮了去看看学校环境吧。”
陆清雪一愣,问:“宿舍有宵禁?几点?”
“晚上十一点到早上五点。”男人弯着眼睛笑说。
“……”陆清雪心说你这时候笑什么笑。
盯着屏幕发愣的祁沅听得一激灵,连忙站起身,着急地说:“能不能带上我?”
怕两人不答应,他又连忙补充:“我会全程捕捉残魂的声音和幻境画面,第一时间汇报线索,绝不会拖队的。”
陆清雪愣愣地眨眨眼。
这是任务嫌他有个人形外挂不够,还给他再刷一个小助手?
最终,陆清雪叹了口气,对祁沅摆摆手:“你别那么紧张,你的能力听上去那么有用,我们肯定会带上你的。”
他胳膊肘碰了下身边的男人,问:“对不?”
男人垂眸带着笑意看他,轻声说:“哥哥说的对。”
陆清雪啧了一声,而后笑了。
宿舍氛围稍稍放松下来,陆清雪继续打量整个宿舍,尤其是宿舍最内侧靠窗那张显得格外突兀的床。
其余三张床铺空荡积灰,唯独那张床铺,被褥平整干净,可以说是一尘不染,在学校腐朽死寂的环境里干净得诡异。
被褥正中央,一道深浅规整、轮廓清晰无比的人形塌陷静静伏着,仿佛有一具无形躯体,日夜平躺于此,从未离开。
祁沅刚凝神感知,耳边瞬间钻进密密麻麻、细碎隐忍的腹部绞痛喘息声。
那痛苦真实刺骨,是脏器反复撕裂、出血、衰竭的极致折磨。
他浑身骤然发冷,低声颤抖地对陆清雪说:“这床上有残魂……他一直很疼,整夜蜷缩发抖,像是肚子里有刀在搅,熬了整整七年。”
陆清雪听得睁大眼睛,男人轻声给他解释:“那是七年前轻症中毒的住校生,中毒后无人医治,再加上独自滞留在宿舍,内出血剧痛致死。他的执念锁在床铺上,每天凌晨一点会刷新濒死幻境,没有主动攻击性,仅在夜间持续造成精神污染。”
祁沅也听得睁大眼睛,随即紧紧闭眼更努力地感知,等睁眼时语气笃定地说:“这个残魂纯善无戾气,只有极为强烈的无助和不甘,从未产生过害人的执念。”
男人眉梢一挑,回头对陆清雪说:“等到宵禁之后,污染会小幅加重,我们睡外侧的床,他睡里面的床,压力最小。我们抱团可以分摊伤害,单人滞留会被持续拖入幻境,必定精神受损。”
祁沅连忙说道:“他的幻境肯定很痛苦,san值肯定会暴跌的。”
陆清雪一边一个耳朵地听着,突然觉得,多个小助手追加解释,虽然还是没能全听懂,但容易懂多了,不至于任务做得迷迷糊糊的。
“哥哥,睡吧。”男人找出买的床单被褥,前往其中一张床。
陆清雪懵然地看着男人紧赶慢赶给他铺床,叹了口气没说什么,转头看了一眼祁沅,见对方已经去男人说的那张床坐下,正攥着自己的背包缩在床沿,一副还是放不开的样子,便也没去过多搭话打扰。
男人铺完床,拉陆清雪坐下,去端——实则变了两杯温水,递给陆清雪一杯,又拿着另一杯给了祁沅,顺手还递了两块巧克力:“吃点东西垫垫。”
祁沅连忙双手接过来道了谢,小口抿着温水,眼睛却不自觉地飘向那张铺得整整齐齐的干净床铺,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听窗户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叩响。
三个人瞬间都静了下来,齐刷刷转头看向窗户。
窗外浓重的雾色里,朦朦胧胧透着一个模糊的人影轮廓,正扒着窗边。
影子抬了抬手,像是在朝着屋里招手。
祁沅的脸色瞬间白得和纸一样,猛地攥住了手里的杯子,嘴唇抖着就要出声应答。
陆清雪眼疾手快,一把伸手按住了祁沅的肩膀,冲他使劲摇了摇头,小声说:“别看。”
男人站到陆清雪身侧,挡在他和窗户之间。
没过多久,窗边的影子晃了晃,没得到回应,就慢慢顺着墙滑了下去,消失在了浓雾里,那若有似无的叩响声也跟着停了。
直到感知到的那股诡异的感觉彻底散掉,祁沅才喘着粗气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赶忙对陆清雪道谢,声音还发着抖:“我……我刚才一下子吓忘了,系统说过不能看的,谢谢提醒。”
陆清雪听得又是一愣。
什么系统?
还有前面的,什么san值?
男人拉着陆清雪的手重新坐回床边,说:“这栋男生宿舍本身就挨着废教学楼,夜里常有鬼影飘过来勾人,只要不搭理它,它没办法进来,也不能拿我们怎么样,不用太怕。”
陆清雪转头看着男人,心里还在提问着那句什么系统?什么san值?
“哥哥快睡吧。”男人弯着眼睛笑。
陆清雪被搂着半强制地躺下,皱眉盯着男人。
“哥哥,再不睡,夜里说不定要听到那位同学叫了,他确实很疼的。”男人伸手开始轻拍哄睡。
“……”陆清雪一下子挤住眼睛,强行入睡。
一夜无梦。
清晨八点,急促陈旧的上课铃声震颤整片校园。
铃声落地的刹那,窗外死寂的主教学楼,骤然炸开满堂鲜活热闹的早读声。
朗朗书声、翻页轻响、少年人的细碎低语,朝气鲜活、真实立体,填满整片死寂的校园。
可放眼望去,整栋教学楼空空荡荡,没有半分活人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