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因个人原因自愿离校外出,校方全力劝道无果。
废楼仅为闲置自习室,从未囚禁任何学生。
地下医务室所有病历真实有效,无造假瞒报行为。
十三名学生全部安全出校后失联,不存在校园死亡、认为谋害。
校方恪尽职守,无任何过错,外来玩家不得捏造虚假罪证污蔑学校。
……
层层叠叠的洗脑意念,试图用七年的自我欺骗,覆盖所有真实血泪与铁证。
清晨刚走出寝室,无数半透明的教职工残影瞬间校园全区域刷新。
校长、教导主任、任课老师、食堂员工、校工、校医、各式各样的执念残影安静尾随在三人两米开外,密密麻麻、无处不在,沉默跟随、持续洗脑,用无尽的虚假谎言试图扭曲真相、洗白罪恶。
这些半透明的教职工残影没有实体攻击,却比恶灵猎杀更加阴毒。
他们直接攻击认知、篡改记忆、颠倒黑白。
祁沅刚踏出宿舍两步,瞬间头痛欲裂、眼前发黑,虚假低语疯狂钻入耳膜:“都是你们误会学校,校方从未害人,是学生自己不懂事擅自离校……”
他浑身发紧,精神值瞬间下滑,下意识快步靠拢两人,只有靠近男人和陆清雪,真实证据与清醒认知才能压过洗脑幻境。
“分开就会被洗脑。”祁沅声音发颤,“那些谎言会一直钻脑子,差点让我忘了我亲眼见过的真相……”
“全程抱团,绝不独行。”男人立刻定死今天唯一生存规则,“今天核心危险不是全体猎杀,是认知篡改幻境。教职工残影的洗脑话术依托集体恶念生成,离人群越远,谎言侵蚀力度越强,三人靠在一起,我们手中全部物证会形成精神屏障,抵消大半洗脑冲击。”
陆清雪顺势向两人中间靠拢,男人左臂稳稳地圈住了他的半边肩头,将他护在自己与祁沅之间,形成隔绝外界恶念的三角防护姿态。
男人目光扫过四周密密麻麻尾随而来的教职工残影,语气冷硬:“无脸校医如今不受区域束缚,随时可能从任何楼道、教室、食堂角落突袭,我负责紧盯所有实体异动,你们俩专注抵抗精神洗脑,一旦出现记忆模糊、认知混乱立刻出声。”
陆清雪听得有些微微发愣。
他听出来了,男人想认真陪他做任务。
周遭的教职工残影越聚越多,层层叠叠围在道路两侧,不靠近、不触碰,只是保持两米距离缓步跟随,一张张残影面孔麻木僵硬,嘴唇不停开合,循环往复吐出成套洗白说辞,声波如同细密针管,不断扎进人的脑海深处。
为首的校长残影身形高大,站在所有教职工最前方,浑浊模糊的双眼死死锁定三人怀里收纳罪证的布包,洗脑意念比其他残影厚重数倍,直冲天灵盖:“诸位外来访客,切勿听信谣言,我校历年食品安全检查全部合格,当年离校学生皆是心生厌学私自出走,校方多方寻访无果,心中亦有惋惜,何来谋害之说?”
祁沅心怀不听不听和尚念经的坚定信念,擦了把密密麻麻的汗,问道:“大佬,真的有玩家被洗脑过吗?”
男人哼了一声,很轻,但十分不屑,听得祁沅都想学着哼一下:“当然有,还有不需要洗脑就站教职工这边的,真不知道在原世界的时候都经历了什么。”
祁沅:“……”
男人接着说:“所以这个副本的机制改过,什么都要抱团,一旦队伍里出现这种人,直接打死。”
祁沅:“…………”
其实他刚进这个副本的时候,怀疑过副本怪物是不是学生,因为……
他以前做过校园副本,到处呈现的是老师虐待学生,结果最后学生恶鬼追着他们六个人跑!!
祁沅喉结滚了滚,没敢接话,只暗自把“绝对不碰低人性值玩家队友”这句话刻进了脑子里。
他以前虽然做过很多副本,但偏精神类的副本却很少遇到。
他很早就认识了自己的固排,固排对他说过精神类的副本都是高等级副本,他的技能很重要,以后下副本能发挥至关重要的作用,可以和他组队带他。
他那时候还是个新手,有了技能也不知道能用在哪,感觉自己很没用,因为下副本的时候都没人搭理他,他胆子很小,大家也觉得他是个废物,大家看的都是脑子转得快不快,武力怎么样,还互相试探来试探去。
冰冷的虚假认知疯狂冲撞三人的思绪,祁沅鉴定信念不坚定了,于是赶紧又用了老办法——指尖狠狠掐掌心,靠疼痛维持清醒,低声复述自己脑海里对抗幻境的画面:“我能看见他记忆里的真实画面,深夜指挥掩埋尸体、亲自修改学籍档案、给全体教职工发放封口费,可下一秒恶念就会强行覆盖画面,告诉我那些都是虚假臆想,是我们凭空捏造的诬陷。”
陆清雪思考了一段路,抬手从布包里取出那本后厨采购记录本,泛黄纸页上校长亲手批注的冷血字迹暴露在天光下。
纸质物证自带亡灵残留的微弱执念,陆清雪不知道这些,但效果肉眼可见,刚一展开,周遭铺天盖地的洗脑杂音骤然减弱大半,尾随的教职工残影集体顿在原地,身形微微透明、晃动,集体恶念短暂被真实罪证压制。
男人低头看着陆清雪用指尖摩挲纸页上褪色的字迹,似乎在思考什么,于是直接讲出拆解恶念的逻辑:“所有谎言的根基,是销毁物证、抹除死者痕迹。只要完整罪证留存,集体执念就无法彻底篡改我们的认知;一旦物证丢失或者损毁,洗脑幻境会直接吞噬我们的全部记忆,让我们同意校方的说辞,永远困在副本循环里,成为守护谎言的新残影。”
“等!等等等。”祁沅听得满脸难以形容的意味:“大佬,你不是说没有真正的死亡吗?”
陆清雪接了话:“他是说过,但‘永远困在副本循环里,成为守护谎言的新残影’也不算是死亡。”
祁沅震惊极了:“那和死了有啥区别啊?”
男人见陆清雪不再说话了,于是自己回答:“有区别,那是你在为副本添砖加瓦。”
祁沅目瞪口呆,直直看着男人,过了几秒又去看低头沉默的陆清雪。
恶魔……
这俩都是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