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窗?它没看错吧?拜托,为什么要安纱窗啊!钱多烧的吗?
好不容易追查到这里,难道它就只能空手而归吗?
实在不行就只能试着硬闯了,再不济也就是被赶出来而已,拼了!
保安换班的时候说不定就是最好的机会,它不信他们中午不轮流出去吃饭。
就这么办。它在公司门外找了一棵树底下趴下乘凉,眯着眼睛静候中午来临。
天上的太阳缓缓从它的右边耳朵的方向向左边耳朵移动,脚掌下的地面逐渐升温,它估摸着马上就要到12点了,盯着保安室的方向翘首以待。
但它等来的不是保安换班,而是两个熟悉的面孔。
是李博和刘旭,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两个年轻人刷卡从公司里出来,他们步履急促,似乎在争吵,它嗅到了空气中那股剑拔弩张的味道,赶紧摇摇尾巴紧跟了上去。
刚出公司,刘旭就转过身率先发难:“刚才在办公室里的时候你都要把我吓死了你知道吗?”
李博不甘示弱地顶了回去,“干什么?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这项实验的成功率本来就低的可怜。”
“他是老板,是投资人,是10%你就说是20%,是20%你就说是60%,得先把他稳住,懂不懂啊?”
“10%?哪有这么高?实验室从余昭搬到这里来之后,我们可一次都没成功过。”
他这话似乎戳到了刘旭的痛处,后者嘟嘟囔囔地小声反驳:“什么叫没成功过?不是有一次……”
李博毫不留情地击碎了他的最后一丝侥幸心理:“那只实验品跑掉了,我们根本没办法确认结果,所以还是只能算失败了。”
刘旭愤然地踹了一脚旁边的树根,咬牙切齿地朝他吼道:“所以你就这样告诉老板,说我们做不到?该死,我们本来应该还有很多次尝试的机会的,都是因为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他现在犹豫了,拜托,你不想要钱了吗?”
他的话令李博短暂的犹豫了,是啊,一个刚读研一的学生,口袋空空,除了学习什么都不会,怎么可能不想要钱啊?更何况还是那么大一笔钱。
最开始的时候他也以为自己会为了钱抛弃所有底线,但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一些事彻底改变了他的看法。
他攥紧拳头,沉声说道:“我不想为了钱,复活已经死了的人去伤害还活着的人。”
刘旭不屑地嘁了一声,“你清醒,你大义,你了不起!对,就我是贪图钱财的小人,行了吧!”
连周围的路人都被他们争吵的声音惊得频频侧目,李博弯腰向他们连声道歉,直到走入人流稀疏的小巷,他才坦白自己想要退出的理由。
“我是真不想继续了,不光是为了莫莲先生,这段时间你惹的麻烦让我心力憔悴。老板给我们批了这么多经费,你明明可以从正规途径购买试验品,可你非要去抓那些野狗野猫,被人注意到了不说,还得我去帮你花钱摆平,你知道说服那家人搬走的时候我嘴皮子都要磨破了吗?”
“经费?你还好意思说经费?你忘了吗?要不是因为你不小心把老板从猫舍买给男朋友的生日礼物拿去做实验了,我们哪至于赔这么大一笔钱?我从来没有见他这么生气过,如果不是那次实验成功了,我们早被解雇了。”
一提起这事,刘旭跟吃了炮仗一样喋喋不休:“关键钱都花了,你还不把它看好,让它在博物馆里闯了这么大的祸,搞得我们钱花了,猫也没法再要回来了。”
猫?博物馆?闯祸?
梅里竖起耳朵,捕捉到了三个关键词,难道他们说的猫就是它吗?
它快步追上,想要再多听些两人的对话,但他们推门走进了一家临街小店,把它关在了厚重的玻璃门外。
这是……什么地方?
它抬头看向小店的招牌,只看到一串歪七扭八的字母。
算了……它连中文都大字不识几个,更别说洋文了。
虽然他们说的内容它大多听不懂,但感觉非常重要,不行,得赶紧回去和虞瑄商量对策。
它以最快的速度回到酒店,直奔虞瑄住的房间。
为了在楼上的密室里设下埋伏,它早就把这一整栋酒店的格局调查清楚了,从它住的三层往下跳,很轻松就能来到楼下的阳台。
酒店房间的阳台之间距离不算太远,只需轻轻一跃,就能在栏杆上演一出“飞檐走壁”。
而当它经过其中某个房间的时候,猛地刹住了脚步。
没错!就是这个味道,虞瑄就住在这个房间里。
不过除此之外,它还闻到了另一股熟悉的味道。
那个讨厌的家伙也住在里面?!
它透过窗帘的缝隙往里瞧,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怎么还没回来?还在录那个劳什子节目呢?
它看到虞瑄的东西摆在靠门的那张床上,那由此可知,睡在靠窗位置的就是那家伙……
哦吼,计划有变,它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