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伯爵轻抚而过巨狼的头颅,指尖顺着吻部的撕裂伤口滑落到脊椎,眼眶通红。
“如果我早一点赶来,就可以救下您了。”
雷欧目光诡异,但一想到是D伯爵又觉得正常,比起人命对方更在意动物。
他没有移动案发现场,而是报了警。
之前一直没有信号的手机,突然有了信号。
保守而破旧的乡下小村这一天被飞驰而来的警车打破平静,被遗忘在仓库的贺茂忠行还在呼呼大睡。
半夜,高挑纤细的背影从旅馆出现,提上一个老旧的牛皮箱,悄然融入深沉的月色。
不一会儿,高大的身影紧跟在身后,悄无声息跟在身后。
故地重游,神社门前阶梯上一人一狼的尸体还在原地,只等明早警察带鉴定科来鉴定。
D伯爵端坐在阶梯上,浓郁的血气萦绕在鼻尖,他沏了杯茶。
上好的玫瑰红茶味道随着热水缓慢升空,冲淡了刺鼻的味道。
鸟居通红的圆柱后,雷欧脑门蹦出三个问号。
半夜来案发现场喝茶?!
那个一觉睡到中午的D伯爵?不可能,肯定有更深一层的用意。
我知道了,是和某Mafia在这里接头!为了不走漏消息铤而走险的最佳战略。
雷欧眼睛眯起,不放过一丝抓捕D伯爵狐狸尾巴的动作。
对方在香炉里点上了线香,缥缈的甜香若隐若现。
陷入昏迷前夕,雷欧黑着脸使劲掐自己的手背,即使如此还是没有保持清醒。
绝对是……毒p……
仍然是半山腰的神社,经济不景气下,神社开不起工资,只有年迈的巫女竭力维持清扫这座神社。
她捡到了被遗弃的孩子,她教养她作为优秀的神职人员,为客人纳福,供奉稻荷神大人。年老的身体死去了,这个孩子成了神社的新任巫女。
将门冢异动,暴风雨摧毁农田,山体滑坡,巫女加固封印成功,村民们供奉的香火多了起来。
村民打猎而来,将能口吐人言的妖物被献上神社。
巫女与幼狼生活在神社,她代替婆婆教导幼狼廉耻,知识,守护。
血月之下,巫女挥动摇铃,跳起祭祀的舞蹈为神明祈福,幼小的狼崽对月嚎叫。
稚嫩的狼嚎惹出一声轻笑。
一曲终了。
灌木丛中,D伯爵顶着一片树叶双眼弯起,轻轻鼓掌。
骤然响起的声音让幼狼压低身体龇牙,低吼。
不过成人腿弯高度的狼崽挡在巫女面前,狠瞪突然出现的D伯爵。
只要有任何异动,狼就会将眼前的人撕成碎片。
“是上山迷路的客人吗?”巫女因起舞,额头渗出汗水,她手忙脚乱擦拭脸颊却发现将脸上的彩绘弄的一团乱。
整个手心都是红色,露出了洁白一片的额头。
撸狗头般安抚的动作尴尬停在原地。
“小白,不可失礼!”
D伯爵递过带有玉兰清香的手帕,微笑不语。
巫女耳根连同红白巫女服下的脖子红了个彻底。
头顶的血月将光辉洒向大地,空气中弥漫着清冷的玉兰香。
“嗷呜!”
幼狼风一般冲入灌木丛,杂乱的草丛传来痛呼。
雷欧蹦跶着从灌木丛窜出来,单脚点地,脚背磕在阶梯之上,“嘭”的一声,五体投地仰躺在石阶上。
脑门正磕上尖锐的边角,幼狼一脸神气端坐在可疑人员后背。
“嘶。”巫女捂住眼睛,看起来很痛。
“刑警先生,您怎么在这里?!”D伯爵大惊失色,垂在身侧的手凌乱地四处乱点。
“哼哼哼!你的诡计都被我看穿了!”雷欧挣扎着爬起,“专门挑这个时间点出门,还点香为信号,就是为了和……”
话说到一半,雷欧发现不对。
地点没变,为什么尸体……
“听我说。”D伯爵抿着唇,一脸坚定地握住雷欧的双手。
手掌心笼罩着温度灼热的手背,他一字一顿认真凝望对方的双眼。
异色眼眸在月色照射下散发着瑰丽而妖艳的光芒,朱红的唇瓣轻启,“刑警先生,您做梦了。”
“我?我做梦为什么不梦美女反而会梦到你!”雷欧满脸不解。
“呃……”
D伯爵沉默,嘴巴张了又张,“是为什么呢?”
“我怎么知道!”雷欧炸毛。
“呵……”巫女捂嘴偷笑。
两人执手同时转过头盯。
“抱歉,只是觉得两位的关系很好。”巫女捏着衣角有些不安,余光时不时瞥向雷欧的额头与小腿的咬痕。
“如果不嫌弃请在山体滑坡期间在神社养伤,毕竟是因为小白而受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