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便佯装不耐烦伸手将包包从裴凝的手中夺走,转身上了车。
等车门关上后,安若决定再给裴凝一点提示,“明天打扮得利落点,别给我丢脸。”
她说完便缓缓摇上了窗户,只给裴凝留下了一个冷酷的侧脸。
裴凝就这么静静站在原处,注视着安若的离开。
明天打扮得利落点。
安若的话还在裴凝的脑海里回荡,她手指微微蜷缩起来。
果然,安若是打算让她当舞伴。
只是裴凝不知道安若为什么要选择那么做。
她沉沉望着安若离开的方向,过了很久才抬起脚步转身离开。
*
“来啦?”
徐浅正在算帐单时,就见到裴凝背着书包缓缓走了进来。
“今天怎么这么开心?”
徐浅随口问。
裴凝不知道她从哪里判断出她很开心的,“还好。”
“我看未必啊。”
徐浅眼里带着笑意和调侃,“姐看人可是很准的。”
裴凝觉得徐浅可能还需要回去练练,但她没吭声,神情很是漠然。
徐浅也知道裴凝不愿,这俱乐部里谁不知道裴凝对这方面不感兴趣。
但现在被那群权贵盯上就没有什么办法了,那些人让裴凝悄无声息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是一句话的事,更别提让她屈服。
“行了。”
徐浅说,“姐也不多说,你现在想干点什么都可以,到点就下班吧。”
裴凝眉头微拧,“真的?”
这里的灰色产业并不是没有,裴凝了解过一些。
某些大老板会指定一个人,让她只能服侍自己。
“对啊。”
徐浅说,“人安大小姐自己跟我说的。”
裴凝眸色很暗了,她抿了抿唇,“知道了。”
她很平静地走到了更衣室把书包放下,换上了这里的制服。
脑海里徐浅的话还在不断重现。
安若没有限制她的人身自由,没有让她失去在这里的其他顾客。
可当初在厕所里,安若那样冷漠尖锐的样子又一次充斥了裴凝的脑海。
裴凝闭了闭眼,接了一把冷水往脸上泼。
安若那样反复无常的人,她没必要过度关注。
她只需要好好赚钱,治好妈妈的病就可以了。
等裴凝彻底平静下来后,她才往门口走。
只是刚出门,裴凝就看到自己的同事正双手环着另一个成熟女人的胳膊,声音很软,“姐姐,你好久都没来了,我好想你。”
而那个成熟的女人裴凝也认识,听说也是大老板。
此刻她只是露出了一抹很淡的笑意,“才一天而已。”
同事高高兴兴地搂着她的肩膀,嗓音更甜了,“一天也够久了,你以前都还天天来呢,我昨天可伤心了,姐姐不来,我怎么都没劲。”
等到她们离开后,裴凝才从拐角慢慢走了出来。
这样的情形她见过很多遍,不少同事为了留住客人都会这样,但偏偏还都很有效果,客源非常稳定。
可裴凝学不会,也不愿意学。
...所以安若今天不来,是因为她昨天不够热络吗?
裴凝垂着眼想。
今天恰好裴凝那几个熟客没来,她成了无事可干的闲人,只能帮人端端果盘,酒盘之类的。
“麻烦把这个送去210。”
酒保对裴凝说。
裴凝轻轻嗯了一声,便拿着酒去了210,她站在门前敲了敲门,里面过了几秒才传出一道有点喘息的生意,“进。”
裴凝端着酒走了进去,她看到刚刚的同事嘴唇都是红的,衣领还有点乱。
她看到裴凝,眼神透露着几分不好意思,但很快又被那个女人堵住了嘴。
从始至终裴凝都目不斜视,将酒放下后说了一句请慢用后就转身离开。
只是出了门后,裴凝走到窗边吹了好久的冷风都没有平静下来。
她鲜少撞见这样的场合,心里不免升起了一抹厌恶。
那些衣冠楚楚的人来到这里难道只是为了做这些事吗?
很快,她的脑海又浮现出了安若昨晚坐在桌上的样子,那双腿很白很长,被过膝袜包裹着也很好看。
明明救了她却什么都没有提,只是让她打了几个小时的台球。
安若原本在裴凝心里的形象很是恶劣,可现在却有些模糊。
裴凝不信安若会这么好心的无理由对她好,阻止别人欺负她,惩罚那些动过她的人,帮她赶走想潜规则她的顾客,还教她跳舞,邀请她晚会共舞。
这都太不正常了。
今早那些女生的话忽然又在脑海里回荡。
A级生,女朋友,同性恋。
一个荒谬的可能在裴凝的脑海里浮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