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婚事……”听到“婚事”二字，商说微眯的眉眼瞪大了些，但随即又收拢，他眼色微妙盯着她的脸，“女郎，咱们……”

他尾音拖长，眼光落到她的鬓边头发，随即目光移转，往下头慢慢扫去。

萧瑶凝视着他，发觉他从看着自己的眼睛与自己对视，到从发丝往下打量，缓缓移动最终落到她的脖颈上。

商说上身缓缓起来，她身上负重轻了些，渐渐能能动了，但心下升起一阵不详的预感。下一刻，她脖颈下两指导地方，立感一冷，商说手指一挑，把她衣衽处完整拉开一寸。

她立时瞳孔放大，魂飞魄散，当即一巴掌就呼了过去。动作飞快力道极大，一下掴到商说的脸上。

“商叔晏你混账！”

清脆一响，眼前人头一歪，却没太大反应，头再次悠悠然转回来，冲她笑：“既是要嫁给我，如何还怕这个呢？”

暖香漫室，纱灯半垂，光揉得温软，落在眼前人胸前衣襟的褶皱上。萧瑶惊骇地瞪大眸子，还没来得反应，随后，蜻蜓点水一般的柔软触感在那处散开，她看着眼前人垂下头去。

光缠上纱帘，触感温得能溺人，周遭天旋地转，近在咫尺的轮廓被晕得温和。

商说，吻了她。

她一瞬间生气都忘了，只觉得相及的部分都是滚烫的，温热的感觉从头到脚漫开来。

心一下提到嗓子眼，跳的愈发快，愈要从里头跳出来，让她慌乱。

她身子僵直，一动不再动。

过了好半晌，眼前人吻了她，脑袋一歪撤开，一歪头便靠在她心口没再举动。

“你……你？！”

她心惊肉跳才缓解了些，那股眩晕渐渐堆积在心口，幻化成一股又羞又怒的火气，她定了神，磕巴了好半晌，萧瑶才感觉自己的脑子心绪正常回来。

“商叔晏你该死！”

她当即又要扬起手来。

但一掌没落，却被身前人完完整整地捉住了，这人歪了个身子，从她胯上起来坐到地上，随即一把将她拉起来，两个人面对面衣衫不整对坐。

“别气啊。”商说抓了她腕子，仍是微眯着眸子，“我……”

“夫人，夫人，您在里头吗？”

萧瑶怒目对上他，听他一言未完，门外却倏然响起一阵人声。

“我……”砰！

是同时，萧瑶一转头看向紧闭的门扇处，随即发觉扭住自己的手立刻松了，随即虚软无力下来，她手上束缚立刻一松。

门外头人已推门进来了，她扭头要看，商说在她身前，已完完整整地倒过去。

“夫人……您这是？”

进门的番儿和泠回，方一进门皆定在了原处。

屋内烟雾缭绕，被扯下的红纱散在一旁，入目是衣襟被拉开半阙的主子，其头发散乱湿贴，依稀受惊过度，而另一旁躺着的商说已经倒过去，脸颊发红，看起来晕了很久。

二人与萧瑶对视一刻，泠回已说不出话来。还是番儿心里遭得住，先一步转过头把门一下合上了，然后立刻上前来扶：“女郎你没事吧？快些起来。”

泠回捡了掉在地上的下巴，重新安了上去，也顺势上前来扶。

萧瑶顺势按着他们的手站起来，见二人。一个眼神呆滞，恍若见了鬼，只机械地搀她，而另一个虽然好一些，但脸上也是蹙着眉，尴尬之色昭然。

她心里头暗道造孽，一时恨极了商说。

随后被紧促地拉起身，她头一举动就是抄起一旁案上的茶盏，紧走两步来到香炉处，抬手掀开，倒进去浇灭了香火。

“走，走吧！”萧瑶又把盏子一扔，不顾碎了一地的碎片。

她扯了扯衣衽，下巴紧绷，也不与二人对视，“郎君喝了醉的厉害，方才睡的死了从床上跌下来，可巧你们来了，把他带回去吧。”

“是…是了。”番儿面色不崩，看了垂目惊恐的泠回一眼，“泠回姑娘回府来找我，说夫人来这里让我过来，眼下找到人了，自然要走的。”

说着，拉着泠回，二人上前两步，配合着，拉起已没了任何反应的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