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瑶绝望地合了合眼,她揣摩着,开口道:“你注意着,你是……是个正经人,你不会对我怎么样的,你不能。”
这话说的商说又笑了一声,但他身躯纹丝不动,手上力道却松了松,却仍足以束缚着萧瑶:“正经人?嫂嫂,我不是混账了?”
萧瑶发觉手上的疼好了些,在心里头骂了他一万遍。但听这混账继续道:“不,我是。”
敢情这人能听到她心里话?!
萧瑶心头立刻一紧。商说话头落下,她便觉得上头人动了动,这人似抽开一只手,只用一只手钳着她,而紧接着她便觉得腰间的衣服似有抽动痕迹。
?!
商说的动作很慢。
但经了刚才那一遭,她已经被吓懵了,不敢轻易反抗,但眼下如此,她又不能什么都不做,但从商说的动作迟缓,她判断,立刻开口:“你……你住手,我答应你了!”
话音落下,身上人的动作果然停了。
她发觉腰间现在是松垮的,衣服倒没给解下去,但玉带汗巾子类的捆绑物,应该是被人抽走了一个。
她一时合了合眼,硬逼下欲夺眶的泪。纵然是羞极怒极,她哑着声开口,说的也是好话:“你别如此了,我听你的……我不改嫁了,你停手罢。”
他今日来像是揣着气,把她推倒。若要做什么,怕是昨晚上就做了,所以她判断着,这人就是变本加厉,只是要羞辱她,来达成他的目的而已。
如今已做到了这步田地,她若拒绝,三日后花轿真上门,她觉得他估计能把这一出在谢砚面前再演一遍。
“嫂嫂,觉得我好骗吗?”商说动作停了,但还是从她身上没起来。
“我说了不嫁,就不嫁了。”
“你拿什么保证?”
“……”
又是一刻沉默。
“没事,你不说,我来替你做主。”
话落,萧瑶还没明白这句话什么意思?商业便已坐起身来,反手一拽,将床帐子的一侧利落拉开。
床上顿时敞亮了许多,萧瑶轻合眼一刻,立刻抬眼望去,见商说手上拿的,正是自己腰间的东西。
汗巾子为绛红绫缎,缀朱玉小带扣,暗织连理纹。
这是她为了三日后特意准备的,今天戴在身上打算适应一番,看合不合适,想要再改。
此刻被人紧紧的握在手里,绛色在大明的光线下更显沉艳。
商说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细密的针脚,看了那东西一眼,又抬眸望向她,喉结轻滚:“从古至今,向来许诺旁人,重要一诺都有信物,以防人反悔……”
他说着,将那东西三折两折,上头的小玉扣被他轻巧的收在布料里头,最终收敛起来。
随后,轻拉开衣衽,商说将其放到怀里,目光依旧没有离开萧瑶渐白的脸:“如今这个腰带便作为重诺的信物,暂且由商说收着,若嫂嫂他日反悔,那我可只能得将这东西让大家都看看,来评评理。”
赌死她的退路了。
纵然眼下这楚国的风气,大家放荡不堪,但叔嫂通奸按律也是要处斩的,他是为官的他自然不怕,到时候按律治罪的,只有她一个。
商说说完,便从她身上缓缓起来,而后下床,站起身来,从容不迫地整理衣冠帽带。
她重获自由,却像被人抽了筋,也更没有方才的力气,面上一点脱险的喜色都不见。
而他对她抽魂的神色置若罔闻,又后退一步折返回来,伸手拉一把,将她体贴和善地扶起来。
萧瑶四肢都是冷的,也不抗拒,借力就坐起来,但脸上依然是心死一样的冷漠。
好容易找到的线索,好容易得知能帮忙找娘。
她从小时候一岁上就盼着,日思夜想,被姨娘们养在后院时就想,大师也怕被爹卖给商语抵债时也想,想了这么多年……
如今这点希望,被人亲手掐死。
她这辈子,看来注定找不到一个疼她的。
“你怕我去谢家给你惹麻烦,怎么不直接杀了我。”
她心口疼得厉害,疼的感觉是这些年都没有。疼得她眼神涣散,神思聚拢好几次,都要看不清眼前的景象。
但商说分明不管这些,他蹲下来,玄色衣摆荡到地上,他到她的视线中央。
她看着他,眼前人像很满意的样子。
他垂眸,指尖几欲抬起,最终只是轻轻落在她袖口,极轻地碰了碰,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雀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