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二个问题了。”谢然笑道:“要不,你用下一次按摩来换?”
“你想得美!”宋绮梦怒极,她柳眉倒竖,面色气得通红,无意识地嘟起嘴来,手上也加重了力气。
“啧。”谢然不满地低头看了一眼,随即捏住她的袖子,将她的手从书上拿开:“别揉皱了我的书。”
眼看着再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宋绮梦气得七窍生烟,转身走出了书房。
心中暗暗发誓,他以后再也别想享受她的按摩!
也许是气到了,晚饭她也没有吃上几口,到了半夜里,又骤然发起高烧来。
半夜起来,发觉自己浑身发冷、头晕目眩,伴随着剧烈的肌肉酸软,宋绮梦第一时间打开卧室门,才向外走了几步,就失了力气,软软地倒在外间地毯上。
守在门外的机器人经过一轮很快的红外扫描后,发出冷冰冰的警告声:“性别:女;年龄:23岁;体温:39.8℃;症状:高热惊厥;须尽快就医处理。”
还没念到第二遍,谢然就出现在门口,短暂查看过后,将她打横抱起,放在客厅的沙发上。
十几分钟后,安晓生大步走进来,一眼就看到烧得脸色发红的宋绮梦躺在沙发上,紧皱着眉头,看上去十分严重。
快速配置了两瓶退烧药,将针插进她手背上的血管,见她昏迷时还在乱动,又嘱咐谢然用了些大号医用胶带,将她的手臂粘在沙发上。
冰凉的药液输进身体,她的神色逐渐有了好转。
安晓生松了口气,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擦了擦额间的汗。
“我记得你这个别墅是冬夏恒温的,她怎么会忽然发烧到这么严重?”他不禁发出疑问。
谢然蹲着身子,紧紧盯着她的脸,半晌才喃喃道:“一般人最多只能承受一个。”
“而她,竟然到第七个才有反应。”
“什么第几个?”安晓生忽然倒吸一口冷气:“你不会是……把鬼魂放进来对她做了测试吧?”
见谢然没有反应,安晓生又惊又怒:“你疯了?!”
“她再有特殊能力,也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你用这样的力量测试她,就不怕出了人命?”安晓生气不打一处来,又禁不住说了一通:“你太着急了点,不是说好等我找到资料之后再慢慢培养她的能力吗?”
“你手上那些鬼魂有多危险,你自己又不是不知道!”安晓生很少发这么大的脾气,或许是医者仁心,见不得谢然用这样的手段。
谢然低着头,一声不吭。
他知道这样做或许不对,可他等了太久,实在是等不及了。
这一次兵行险招,但他赌对了。
她确实对鬼物有着不小的耐力和震慑力,远超一般人。
这个能力若是再搭配上觉醒的预测灵力,简直是他的绝佳帮手。
安晓生的责备还在耳畔:“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叫你这样放不下?”
谢然还是没有回答。
当年的事,无异于一场噩梦,血雨腥风、鬼哭狼嚎,堪称人间炼狱。
他只身一人活了下来,却仿佛丢失了最珍贵的灵魂。
他时常在想,是不是他其实已经葬身其中,如今活下来的只是空洞的躯壳。
“谢然。”安晓生叹了口气,也蹲下来:“你不要总是这样一个人扛着,我们是朋友,我说过,我会尽我所能帮你的。”
“你想要查什么,我这里也有医院的一手资讯。”
“与其寄希望在一个不相干的人身上,不如……”安晓生想要继续劝说时,谢然抬起一只手臂,打断了他。
“别说话,她现在快醒了,听得到。”
安晓生沉默中长叹一声,又从药箱里将退烧药拿出来:“每天一次。”
浑身犹如被巨型车轮碾压数遍,头疼得像是要爆裂开来。宋绮梦艰难地睁开眼睛,一时间并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
可喉咙干渴,犹如火烧,她不假思索地对着沙发旁边那个黑影伸出手去:“水……”
谢然从机器人手中接过温水,端到她跟前,一手扶着她勉强撑起来的后背,一手端着水杯,看着她一口气喝了一整杯。
“鬼王?”她认出他来了,只不过高烧过的脑子有些不听使唤,一时间记不起来他叫什么,只记得这个无厘头的称呼。
谢然皱了皱眉,松开手,任由她躺倒在沙发上,晕头转向之际,她忽然察觉到手上多了一个冰凉的环状物。
勉强睁开眼睛一瞧,竟然是被他没收已久的通讯器。
看着她先是疑惑万分,随后又惊喜不已的神情,谢然冷冰冰地说道:“没有放你走的意思。”
她迫不及待地将通讯器打开,首页面需要进行瞳孔识别,她略显踌躇地看了一眼谢然。
这个时候将通讯器还给她,莫不是想要将她的背景再摸个底朝天吧?
毕竟通讯器不仅有组织的一些信息,家庭页面也有她爸妈的信息。
想到这里,一股凉意顺着脊背爬上来,她脸色瞬间白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