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都有些微妙的尴尬,还是谢然先继续质问:“不是说可以陪我做交易,你管这叫两清?”
宋绮梦瞬间觉得谢然脑回路有些不正常:“大哥,你找我做交易可以啊,但是有必要一直关着我吗?现在是法治社会,我又不是你的囚犯。”
谢然冷峻的眼神瞥过来,将她看了个清楚明白。
眼前的宋绮梦,确实是一点都没有经历过挫折的小白花,以她简单的思想,应该理解不了他晦涩难懂的意图。
不如挑明了直说。
“我需要你的能力,替我解决一些事。”他手臂交叉在胸前,毫不掩饰地说着:“经历了这几天的事,你应该对自己的预测能力有了清晰的认知。”
“解决什么事?”宋绮梦问。
这几天她也想明白了,如果他给的报酬不菲,她也不是完全不能考虑。
毕竟她已经失去了组织的工作,总不能硬生生把自己给饿死。
谢然平静地看向别处,等了许久,只是说了一句:“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好好好。”宋绮梦不打算同他计较:“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谢然的回答还是一样:“现在也不能告诉你。”
宋绮梦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谢然,随即走到他跟前,十分直白地问:“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什么都不说,只让她盲目跟着他,诈骗都没有这么拙劣的方式。
“你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谢然并不恼,只是直接分析:“你现在已经被组织除名,不仅没有自食其力的能力,还被一群厉鬼缠上了。”
看着宋绮梦毫不服输地看向他,他面色仍然平静:“我说的有错?”
“跟着你能有什么好处?”宋绮梦反唇相讥:“你不会以为,私人作坊的合法程度能比得上人类保护组织吧?”
“有什么好处,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谈。”谢然似乎听出来了几分可能性,伸出手来邀请道:“不如,今晚我们去找个安静的地方,慢慢谈一谈。”
眼看着天色即将转暗,宋绮梦顺着他的手臂看去,见他纯黑色的衣袖似乎有些模糊,她揉了揉眼睛再去看,发现没看错。
他的手臂并没有完全恢复到正常人的状态,边缘散发着黑气,看起来怪异无比。
她不禁想起闻展辉说过的话:谢然的灵魂是可拆卸的状态。
她不禁喃喃自语:“你……现在是鬼魂形态?”
还没等他回答,她就给自己泄了气:“算了,还是不要细谈什么了。”
“你身边太危险了,我还是想办法先把厉鬼的请求做了,再去想想办法回到组织好了。”她转身向大门走去,打开门的同时不忘做了个友好送客的姿势。
“下次也别来了,这里不是我的房子。”她回头向谢然站的方位看去,却意外发现他不见了。
门外是一脸疑惑的裴雪,她手里抱着一堆菜和水果。
“帮我一下。”
宋绮梦忙上前去搭了把手,裴雪气喘吁吁地问道:“你刚才和谁说话呢?”
“没谁,我自言自语呢。”宋绮梦不自然地把菜都放进厨房,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
裴雪也是一阵无奈,拍着宋绮梦的肩膀安慰道:“没办法,过一关是一关吧。”
又问:“你说你的通讯器有异常,什么异常?”
宋绮梦这才想起今天联系谢然的主要原因,不禁一阵后悔——糟了,忘记问他了。
可是,重启过后的通讯器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故障,她和裴雪两人大眼瞪小眼,过了好久,她才只好承认是自己眼花了。
越想越不对劲,她可以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怎么能不信自己的直觉呢?
——
夜深人静,裴雪已经入睡,宋绮梦迫不及待地拿出通讯器,点开那个陌生号码,敲敲打打,编辑了一段文字发过去。
“我思考了一下,今天的拒绝有点太过生硬了,向你道歉。不知道明天有空一起吃饭吗?”
她深思熟虑过后,觉得还是慢慢套话比较稳妥,毕竟谢然那么警惕的人,如果她直接问,他一定不会好好回答。
万一惹恼了他,指不定还要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来,得不偿失。
等了许久都没有回音,就在她即将沉沉睡去之前,通讯器中发出了淡淡的荧光。
只有简短的几个字,她却皱着眉头看了很久。
“现在下楼。”
“什么嘛。”她睡意惺忪地坐起来,生怕吵醒了裴雪,只敢在心里喃喃抱怨:“这个点了,搞什么啊。”
她又犹豫着编辑了一段解释的话,准备还是明天白天再见面,正在删改措辞,又有消息来了。
“我的耐心有限,十分钟后就走。”
宋绮梦只好匆忙抓了一件外套,一边不满地抱怨着,一边悄悄下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