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知道组织当初为什么叫我来当卧底,原来你是这样一个罪大恶极的人!”
“你情绪不要那么激动。”谢然试图安抚,但宋绮梦不管不顾地转头面向墙壁,拒绝沟通。
谢然表情逐渐恢复冷硬,直接转头离开了,留下宋绮梦一个人坐在原地。
宋绮梦看了一眼宽敞的一楼空间,讶异于陈设的空旷和简单——没有一点沙发和茶几类型的陈设,看来这个谢然压根就没想过请别人来做客?
真是个怪人。
可这样的怪人为什么偏偏缠上了她?真是倒霉倒霉,倒霉透顶!
谢然连续好几个小时没有在她身边出现过,她索性靠着墙壁歇了一会儿。
直到天大亮了,宋绮梦从混沌的状态里醒过来,瞥见冷面站在她跟前的谢然,这才揉揉眼睛,恢复了冰冷的态度。
呵,凭什么,明明她才是受害方,他却表现得这样淡漠,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对不起他呢。
谢然见她还没消气,转身就要离开。
宋绮梦在他身后犹豫片刻,还是不得不开口喊他回来。
“我想上厕所,把我松开。”她说。
谢然的背影顿了顿,又木着脸回过头来,把她转过去,解开了手腕处的绳索。
被绑了好几个小时,手腕都磨破了,青肿一片,宋绮梦咬着牙松缓了一下关节,又自己解开了腿上的绳索,一瘸一拐地向厕所走去。
一出门,见谢然手里拎着药箱站在门外,默不作声地等她。
宋绮梦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就像没看到他一样,从他身边绕了过去。
然后她就被抓住手臂,强行拖回了他身边。
虽然被拖拽的不是手腕,可手臂也有些酸疼,宋绮梦发出“啊啊啊啊疼疼疼疼,别碰我!”的声音,被拽到沙发跟前坐下。
瞪了他一眼,她看着他拿出消肿的药来,不禁嘲讽:“这时候装起好人来了,刚才绑我的时候怎么不说了?”
谢然手中忙活着,本来不想和她争辩,见她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也冷冰冰地对视回去:“看来你最近是一点都不怕我了。”
“我为什么要怕你?”
“果真是不怕了。”谢然冷笑一声,用棉签蘸了蘸药水,在她手腕上的伤口处滚了一圈。
“既然不怕了,我们就继续谈。”
“不谈。”
谢然几乎失去了耐心,可手头上的动作还是不停,皱着眉头想了想,他换了个话题。
“你知道昨天晚上你的举动有多危险吗?”
宋绮梦没说话。
谢然离得太近了,他蹲踞在她身前,冷着脸上药,使她产生了一种冷脸洗内裤的错觉。
这样想着,更觉得不自在,也就更加不想说话。
“那些犯罪团伙能活跃这么多年不被抓,你以为他们身后没有保护伞?”谢然拿出创可贴来替她贴好:“你想的那些办法都是痴人说梦。”
“如果不是我的人也在,你早就不知道被他们卖到哪里去了。”
说起这个,宋绮梦有些着急起来——她的通讯器被摔坏了,裴雪联系不上她,不知道该有多着急呢。
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谢然悠悠答道:“要是指望你那位朋友,早就坏事了。”
见她神色焦虑,他又补充:“我已经想办法通知了你那位朋友,她已经知道了,不会替你担心的。”
“这么说来,还要感谢你了,谢大善人?”宋绮梦嘲讽。
“那当然。”谢然仿佛听不出她话语里的嘲讽意图:“还好抢先在那伙人之前动手了,不然……”
他的话语被她瞬间激昂了几分的声音打断:“你和他们有什么区别?”
“他们拐卖是为了赚钱,你把我拘来是为了满足你的一己私欲,你们到底有什么区别?”
“你要是想去找他们,我也不拦着。”谢然眼中刚燃起的一丝温度也彻底冷下去:“如果你觉得落在他们手里下场会更好的话。”
宋绮梦不再吭声,她看着谢然替她上药结束,才低声问了一句。
“什么时候可以放我?”
谢然垂着眼眸,听到这句话,仿佛被她的天真震惊到,抬起眼来盯着她看看了半天。
直到宋绮梦被看得全身发毛,才等到了答案。
“这次不会再放你走了。”
“要是再想逃走,你大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