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娅看着来来往往却异常安静的警局，隐隐觉得这里的氛围有什么变了。

她左右看了看，看到了上次给她拿饭的友善警员，原先想上前打个招呼，但在注意到对方正压低嗓音打电话时，她还是没冒然上前打扰。

看来警长的死亡给整个警局都带来了压力。

米娅忧心忡忡的驱车回到了自己家，停在她家面前的那辆不明车辆已经被警局拖走了，米娅小心翼翼推开门，这才正式看清屋内案发现场的模样。

虽然尸体和关键性证物已经被带走，但米娅还是能从室内喷到天花板的血迹大概推测出死者的死因，考虑到邻里无人发现异常，极有可能是割喉之类的开放性锐器伤。

她在屋内转了好几圈，想找到莫名闯入者在屋内留下的更多线索，但显然警局在这件事上比她上心的多，她注意到自己的房内都被翻了个底朝天。

在发现了这些翻找痕迹之后，米娅很快就意识到这群人一定是想在她屋内找到什么。

找什么？

——死者身上他们需要的东西。

米娅脸色苍白的通过窗口向外看去，窗外是常见的一边安静祥和，她不知道暗中到底有没有人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如果丢失的东西被他们找到了，那么她会是安全的。

如果丢失的东西没有被找到，那么就算她现在离开也无济于事。

米娅深呼吸，试图调整自己七上八下的心脏，她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发现，粗略整理了室内，然后自然的走出房门，去敲了邻居家的门。

她和对方聊了聊这次的案件，提到家中的血迹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询问对方有没有什么好建议。

最终在离开时，她像是随口提醒道，“我听我朋友说最近黑/帮似乎格外猖狂，安吉丽婶婶你也要小心一点，夜晚最好不要出门。”

“是啊。”邻居应道，“前几天总有几个不明身份的家伙在这条街出没，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吓死我了。还好这些天都没看到过他们了。”

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我知道，是蝙蝠侠解决的，那天晚上我听到枪声。那些被揍得屁滚尿流的家伙们在那骂呢，fuck Batman，fuck Robin什么的。”

听到这两个代号，米娅一下子就轻松了，却高兴不起来，尤其是现在她得知了那两人身份之后。

“枪声？有人受伤了吗？”

“那肯定的啊，蝙蝠侠应该把他们打个半死吧。”邻居完全没有考虑到米娅在问蝙蝠侠和罗宾有没有受伤，“那个怪家伙不是总这么做吗？”

希望他们没被击中。

米娅肩膀上的缝合线才刚刚拆掉呢。

米娅和邻居告了别，开车特意绕了圈东区外围，仔细观察了街道的行人。

她注意到街道上的僵尸人明显减少，可街道上的行人却显然减少，就和哥谭警局的转变一样让人感觉诡异。

更让米娅诧异的是，她在不少墙上都发现了被破坏的街头涂鸦，她对哥谭的黑/帮文化一无所知，也辨认不出来他们盖来盖去究竟都画了什么。

只是逛了两三圈，她发现了一个正在墙上涂涂画画的小孩子，米娅踩了刹车，眯眼去看对方在墙上写什么。

穿着旧衣的小男孩明显沉浸在自己的创作中，扭头看到身后停了辆车时，明显吓了一跳，然后表情凶恶的瞪了过来。

看来是土生土长的东区小孩。

米娅不敢轻易下车跟小孩对话接触什么，虽然对方看起来很小，但也不排除他会随身携带武器，冷不丁给别人一下。

她拍下了那个新鲜出炉的小涂鸦，试图用她糟糕的手机拍摄功能放大看看那到底写了什么。

但很快小孩对她的态度就变了，他左右张望了一圈，然后表情臭臭的走上前敲了敲她的车窗。

“……”

米娅不敢摇下车窗。

小孩在车门外大声喊着，“你想要我做什么？”

米娅犹豫两秒还是道，“把你两只手都举起来。”

小孩把双手举过了脑袋，米娅这才摇下车窗，但依旧没有熄火。

“你在这里接受别人给你派任务吗？”

“当然不是。”看不到脸只能看到带着兜帽的脑袋顶的小孩道，“我不为任何人做事。”

“那为什么要问我这个问题？”

对方语气明显更加不耐了。

“因为你救了我，又跟着我！你不想用我，为什么要跟着我？！”

“呃……”米娅十分茫然，“你是？”

“哈？”小孩很快反应过来，直接把双手揣了回去，米娅立刻缩脑袋一脚油门就踩了下去。

她听到咚得一声，小孩踹了她车门一脚，嚷嚷着，“走开，没事别来东区——”

窜出几十米，米娅方才意识到对方大概率是昨晚在超市被人追的那个小孩，她转念一想又转了回去，沿路开着车看到了那个摇着喷漆罐在街头走着的小孩，米娅放缓车速与他并排开着。

米娅摇下车窗，对冲她怒视（应该是？）的小孩道，“你昨天一个人跑去钻石区了？去那做什么？”

小孩粗声粗气道，“跟你没关系吧？”

米娅解释道，“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被人追着，又告诉我东区很危险别来这。有什么是我能够帮助你的吗？”

对方兜帽之下投来的目光正审视着米娅的神情。

小孩最终告诉米娅。

“我没吃午饭。”

都已经下午五点多了。

米娅停下了车，小孩爬上了她的后座。

“谢谢，我叫杰森·托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