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武天骄耸耸肩,“愿闻其详。”
沈清辞手指轻点那黑檀木刀鞘,柔声道:“我们愿出三倍价格买下这刀鞘。”
武天骄闻声,哈哈大笑,“果然是好生意!”
片刻后,她玩味笑道:“只可惜我们这趟镖未收一文钱。”
林照野蹙眉,“能让武家分文不取,护镖千里,我更好奇这幕后的主顾是谁了。”
师父的刀鞘是在坠月崖一战中丢的,拥有刀鞘的人绝对和此战脱不了干系。而且武家商队的目的地是陕北,全真教、药王谷谷底活死人墓、师父发迹的西峰一线天、玉真人所在的清风观均在此处。
干系重大。
看她没有归还的意思,武天骄干脆主动让步,“这位大主顾曾特意叮嘱,若是遇到配有斩月刀之人,将刀鞘物归原主,生意就此作罢。”
意思是这刀鞘白送了?
林照野指腹抚摸鞘身,有些不可思议。
总而言之,能找回师父佩刀也算好事一件,她对武天骄拱拱手,“多谢少东家。”
好朋友得了心仪的武器,江映枫也替她高兴,初见面时她就猜测林照野出身非凡,与她结盟必有妙用,但没想到她竟然是关山月的徒弟,如今又拿到了关山月的佩刀。她只叹自己的伤还未痊愈,不然肯定要跟林照野好好比一场。
“既然少东家慷慨赠礼,江某手上也有一笔大买卖,不知您愿不愿意接?”
武天骄扬起下巴,骄傲笑道:“这天下还没有我武家不敢做的买卖。”
武家能扩展到如此规模,胃口果然不小,江映枫双手背于身后,率先踏出房门,“那就劳驾姑娘跟我们回趟江宁了。”
下午,连绵数日的细雨终于停了。
武天骄领着护卫在前面开路,一辆马车在队伍后徐徐前行,林照野骑着高头大马与马车比肩前行,她把斩月刀挂在马鞍上,得意洋洋地展示着,时不时从树上摘下几支鲜艳花朵别在马儿的鬃毛里。
沈清辞坐在马车内,与她隔窗相望,她将饱满可口的李子伸出车窗,林照野便张口叼住,美滋滋嚼了嚼吞入腹中。
“还想吃什么?”
“唔…葡萄。”
沈清辞便从盘中摘下卖相最好的那颗,仔细剥开果皮,托着果肉送入林照野口中。
林照野手握缰绳,享受着沈清辞的投喂,娘子亲手喂的就是不一样,要比寻常蔬果好吃百倍、千倍!
她拍着刀,摇头晃脑哼起小曲儿。
本以为明岚会吐槽“隔这么远也挡不住你们秀恩爱”,可惜她正躺在江映枫腿上盯着白玉京的玉佩发呆,红色的穗子在她眼前晃来晃去,看得她直叹气。
江映枫轻刮了下的她鼻尖,“思春啦?”
“屁!”明岚连忙把玉佩收好,“我就是好奇这玉佩值多少两银子。”
小姑娘春心荡漾的样子真可爱,江映枫做媒的心再次蠢蠢欲动,不过红绡在她眼里并非良配,“红绡既然是白玉京的人,白玉京第一楼在襄阳与七皇子牵连甚广,七皇子又是皇后嫡子,她没道理连夜出城躲开皇后亲卫。”
“好啦好啦!”明岚撑着身子坐起,“多说了没在想她,她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身边的姑娘公子多的数都数不过来,我想她干什么!”
小心思藏都藏不住了,江映枫看破不说破。
忽然,林照野隔窗问道:“江姐姐今晚有空吗?有些事想问问你。”
沈清辞下意识拦住,“问我即可,干嘛还麻烦江姐姐!”
说完,两人同时沉默,夹在中间的江映枫满脸问号。
林照野摆弄着手中的马鞭,小声嘀咕:“这不是不能问你吗?”
在木兰村的这两日,她生怕沈清辞发现她没看那话本子,一到晚上都是躲着她走的,还让钱四娘单独找了间房睡,天一黑就钻进屋里不见客。但拖得了一时,拖不了一世,她总要面对的。
可她不懂女女之事,担心清辞嫌弃,便想着问问江映枫有无经验,她与聂清弦关系密切,懂的肯定比她多。
可惜中道崩殂。
江映枫好心给她们打圆场,“清辞博览群书,学识远胜于我,你干嘛舍近求远?”
林照野:“……”
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沈清辞突然灵犀一动,眯起眼睛狐疑问道:“那话本子的主角叫什么名字?”
林照野:!!!
沈清辞彻底懂了,她根本就没看那话本子!
同时她下定决心,回江宁第一件事就是把那话本子烧个干净。
等下,回江宁?
她再抬头,林照野扬鞭奋蹄,已经冲到了队伍前方,还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江宁城到了,我先去探探路。”
她总算知道她为什么放着好好的马车不坐,非要骑马赶路了。
她要提前回城去看那话本子!
沈清辞羞愤地探出窗外,高声喊道:“小贼,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