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莫名紧张起来,沈微禾硬着头皮顶着那股强烈的目光。
良久,丞相笑了笑,笑声里充满扭曲的诡异,激的沈微禾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看来你是不打算走出这扇门了。”笑完,丞相阴恻恻威胁。
沈微禾后退两步,精准的推到门槛旁边,精准的抬脚退了出去。
站定后,还无辜的歪头,神情似挑衅似不解,又像是在说——
你能拿我怎样?
丞相显然被沈微禾气到了,腰更弯下了,呼吸也跟沈微禾记忆力破风扇一样呼呼响,他颤巍巍的伸出手:“杀了他!”
四周强院瞬间多出了好多黑影,无数银光冲沈微禾飞过来。
“你怎么还开不起玩笑呢?”沈微禾大喊,眼看避不开,沈微禾绝望的闭上眼睛。
没招了,早知道不犯贱了。
死了死了死了,死就死吧!
叮的一声,万籁俱静。
不疼?
沈微禾试探性的睁开一只眼,眼前一柄断剑,残留的震感让它有些细微的颤抖。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身体。
还好还好,胳膊在,腿在,脸也在。
沈微禾这才睁开眼,院子里所有黑影全部排列成一排护在丞相身前,警惕的盯着沈微禾的……背后。
悄咪咪的扭头是多日不见的陆渊。
“叔父来也不打声招呼,我好提早准备。”陆渊走到沈微禾身侧,没看沈微禾,收回袖子里的飞刃。
“臣不敢劳烦太子殿下。”丞相拱了拱手,头却是抬着的,眼睛直视陆渊,话语里更是听不出恭敬之意。
太子?前几天不还是六皇子吗?
沈微禾缩了缩脑袋,决定当一个鹌鹑。
“人,我要带走。”陆渊一改前面的吊儿郎当。
“恐怕不行。”丞相连装都不装了:“她偷了我府上的一株珊瑚,今天若不把珊瑚还回来,就把命留下。”
沈微禾脱口而出:“你放屁!”
“粗俗!”丞相自小在京城长大,接触的都是名门闺秀,哪怕后面玩弄权势也都是文雅的手段,那里听过如此污言秽语。
“什么珊瑚,我压根没见过!”沈微禾嚷嚷。
“本相说你有,你就是有!”丞相冷着盖棺定论。
沈微禾沉默了。
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就能名正言顺的要她的命,后知后觉的认知让沈微禾胆寒,直到这一刻,沈微禾才对吃人的古代有了一个模糊的认知。
沈微禾从穿过来就是清水镇商贾的女儿,虽面临破产,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出门旁人总要给她几分薄面。
在沈微禾把生意做起来之后,又成了人人都要喊一声的沈东家。
某种意义上说,沈微禾是清水镇的“权贵”,掌握着沈府仆人的生死大权,掌握着春芽他们的生死,所以体会不到,感知不到,认知不到这个古代有多冰冷无情。
当比她更高位的人出现,碾死沈微禾就像是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它无情的撕开了沈微禾为自己裹上的安全膜,强硬的把她扯了出来。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陆渊露出了手上的飞刃,后面的红色坠子也隐约在袖间出现。
黑衣人瞬间进入战斗状态,没人见过陆渊出手,传言陆渊师承隐世高手,能以一当百,可谁也没见过陆渊出手。
“跑了!”陆渊飞出飞刃,在所有人都在警惕陆渊下一步,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陆渊拉着沈微禾扭头就跑。
准备大干一场的丞相:?
紧张到手心冒汗的黑衣人:?
装死的沈微禾:?
耳边风声呼呼,沈微禾被陆渊拦腰抱着跃上墙头,她不自觉的放大声音:“跟他们打呀,跑什么?”
陆渊直视前方,避开一个高层:“你傻呀,我一个人能打过他们吗?”
“那你刚才装的那么厉害。”沈微禾无语。
陆渊同款无语:“那么多人,我怎么可能打的过?别纠结这个了,逃命要紧!”
沈微禾闭上嘴。
东躲西藏,陆渊停在角落杂草垛,沈微禾揪着 头上的杂草发誓自己两辈子都没有这么无语过。
陆渊把沈微禾塞进去,自己挡在外面,放轻呼吸,观察有没有人跟上来。
刚把杂草摘下去,又被塞进草垛的沈微禾:……
确定没有人跟上之后,陆渊毫无形象坐在地上,瞅了眼一直揪头上杂草的沈微禾,伸手随手扯了两根:“你没什么想问的?”
沈微禾觑了他一眼。
陆渊也好不到那去,衣服上是刚刚不知道在哪蹭到的东西,整个一片都乌了,脸上带蹭了点血丝。
“你想我问什么?”沈微禾低头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她没什么想问的,“我只是个本分的生意人。”
陆渊意味不明笑了一声:“你认为现在,你还能当一个老实本分的生意人吗?”
沈微禾动作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