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还可以自己扎染呢?”沈微禾拿出最后的筹码。
这还是她在网络上看到的,作为一个合格的主播,卖什么就要深入了解什么样的产品,沈微禾卖过一段时间的衣服,也刷到了南方旅游业吸引顾客的手段。
沈微禾相信,这些一定可以吸引到她们。
陆溪还有些不明白,也不看好沈微禾所谓的扎染。
王公贵族的衣服都是经过十几位绣娘的手,每一尺布都价值千两,怎么可能会被沈微禾所谓的亲手扎染吸引?
沈微禾知道跟陆溪解释不清楚,直接叫来了小柳:“去搞一些马兰草来。”
小柳早就习惯了沈微禾的奇思妙想,没多问,直接带人出去了。
“好了,半月之后,你就知道了,带我去见你哥吧。”沈微禾从陆溪怀里抱过花。
陆溪本来还想问,被沈微禾一打岔,把这件事抛到脑后,神神秘秘拉着沈微禾的胳膊:“不是现在。”
半夜,贤王府外。
沈微禾面无表情的蹲在草丛外,看着陆溪的后脑勺,抬手——
“啪!”
打死了自己侧脸的蚊子。
鬼知道为什么都快入冬了,还会有蚊子。
“嘘嘘嘘嘘!”陆溪听到动静,大惊失色的扭头,竖起食指让陆溪保持安静。
一阵风吹过,周围寂静的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陆溪脸贴在墙上,凝神屏气了几秒,冲沈微禾挥挥手。
两人悄悄的绕到了,宁王府的侧院墙。
抬头看着眼前的院墙,再三确定周围没有门的沈微禾:“我们要翻过去吗?”
陆溪撸袖子的动作一顿,看了一眼沈微禾。
眼神中包含了很多,沈微禾莫名读懂了其中一种:你自己什么样你自己没点数。
就在沈微禾沉默时,陆溪找到墙边的一个石头,吭哧吭哧开始挪:“愣着干嘛,来帮忙啊!”
沈微禾脑子里有了不好的猜想。
两人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把石头挪开,陆溪毫无形象坐在地上,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示意沈微禾:“钻吧。”
“你堂堂一个公主,钻狗洞?!”
那狗洞看着不大,沈微禾比量了一下,可以钻过去,就是不那么轻松就是了。
“那咋了。”陆溪站起来走到狗洞面前:“我都跟狗抢过吃的,钻个狗洞怎么了。”
说完,整个人直接钻了过去,动作之熟练,神色之自然,沈微禾叹为观止。
“快钻啊,一会人来了,你想钻都钻不了。”陆溪的声音从墙那边传过来。
沈微禾叹了口气,把手里的花递过去,自己也往里面钻,然后……她就卡住了。
“拉,拉我一把。”沈微禾伸出手,内心泪流满面。
她到底图什么啊她!从小到大她就没受过这委屈。
可能是从小穷,沈微禾自尊心很重,书包背了六年从初中到大学,沈微禾都把它爱惜的很好,跟新的一样,穿着打扮不说多大牌,也是看起来干净体面。
自从遇到陆家两兄妹,她的干净体面就如果奔驰的野马一般一去不复回,不是钻草垛,就是钻狗洞。
沈微禾从狗洞里钻出来刚要抱怨,神情一顿,眨了好几次眼才确定没有做梦。
一个王爷的府邸怎么跟鬼宅一样?
整个王府静悄悄的连一盏像样的灯都没有,借着月光勉强看清了左上角的挂着一个灯笼,破破烂烂,跟着风发出痛苦不堪的声响。
陆溪却见怪不怪,拽着沈微禾熟练的避开杂草,不知道走了多久,踏过一道门之后,沈微禾眼前豁然开朗。
灯火将这座屋子照的通明,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中药味。
人生嘈杂,隐约间还能听到药名。
陆溪跟沈微禾两个人大喇喇的站在门前,竟没人注意。
陆溪脸上的轻松浑然消失,她快步走过去,逮住其中一个大夫打扮的人,“我哥还没醒吗?”
那人低头找草药,百忙之中抽空回了一句,“还没。”
陆溪重重的吐出一口气。
沈微禾一面观察着周围一面走到陆溪旁边,“……这是怎么了?”
“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你自己去看吧?我哥就在那个屋子里。”陆溪没有看沈微禾,抬手指了指眼前的屋子。
隔着窗纱,人影绰动,明明被烛火照的通明,沈微禾却偏偏觉得它像一只张着巨口的猛兽,稍有不慎就会被吞吃入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