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翊又对石图男说:“图男,你用石头砸伤了这个姐姐,还撕坏她的衣服,她不会去报警也不起诉你。但是你应该为自己造成的损失负责任。你打算怎么赔偿她医药费和衣服的钱?”
石图男眼神慌乱了,求助地看向金翊,后者对她摇摇头:“你要是一直都对女性保持着仇恨。你上大学,到了别的地方打伤了人,坏了人家的衣服,都要我给你赔钱吗?”
石图男又摇了摇头。眼睛里都是无助:“我不…不是的。我没有恨她,没有,只是看这个姐姐她太……”她忽然闭上嘴,想不出要说什么,好看,漂亮,明朗,鲜艳?
自己那一瞬间升起的想法太多太多,喷涌的思绪交织,把头脑涨痛,不知怎么的,就对她下手了。
石图男怯生生朝陈歆韵走过去,却被金翊抓住,她低声问:“那些东西要多少钱?”
陈歆韵摇摇头:“我需要的是你的道歉。”
乌黑滚圆的眼珠一缩,撇向了一边,石图男咬紧着嘴唇,不说话了。
陈歆韵下了楼,金翊在四楼帮她拿被褥和行李。
石图男在门外看着他,干瘦的手指扣着门框,眼睛垂得低低的。
金翊叹口气:“明天我送你去岛南的房子住吧,里面有阿姨。你想什么时候回去都可以。”
石图男问:“那些裙子要多少钱啊?”
金翊摇摇头,把被褥扛在肩上:“她一个晚上用不着穿那么多裙子,那些裙子包装都没拆,是带来给你的。”
石图男闷了下,又说了句抱歉。金翊没回头:“你道歉的对象不是我。”
金翊给陈歆韵铺好床,又把门上的钥匙拔下来放她手里:“你从里面反锁吧。我就睡在隔壁房间。”
陈歆韵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低低的嗯了一声,把门关上了。
咯咯咯咯
咯咯咯……
耳边一直传来重物敲击玻璃的声音,陈歆韵烦躁地拉过被子,转身闷头继续睡。
谁知道那声音越来越大,她把被子掀开,起床气十足,怒目瞪着声源的方向。
她气势十足地把窗帘往两边一拉,眼前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小球,那鹦鹉正尖着嘴巴琢着窗户,陈歆韵把窗户打开,鹦鹉亲人地飞到她的肩上。
“起来了,起来了,太阳晒屁股了。快点赚钱,快点赚钱,给我买鸟粮!”
陈歆韵:??
她哭笑不得:“你要吃鸟粮,找你主人去啊,干嘛找我?”
一直到洗漱完,打开房门出去,这只鸟还一直稳稳站在她的头顶上,看到客厅沙发上坐着的主人,也没有飞过去的意思。
“喂,快把你的鸟接走,我的头好痛。”
“它叫火球。”
金翊笑着朝她伸出手,那只鸟张开翅膀,扑哧一下飞到他手上,头颅高高昂着,自始至终没有正眼看金翊,也是个祖宗。
金翊用下巴示意桌上的东西,餐盘上面有虾仁稀饭,清炒包菜,酱油海蛎和圣女果,荤素搭配齐全。
陈歆韵喝了一口粥:“你不吃吗?”
“我做的时候喝了粥。”
“噢。”陈歆韵点点头。
粥里的虾仁清甜,还撒了盐,咸甜适中,一口进去胃里暖洋洋的。
金翊屈起手指给小鸟梳着毛。那鸟舒服极了,闭上眼睛享受。
“图男这件事你别太往心里去。在我们这里重男轻女不少见,建国后政府做了很多工作,已经好了很多,现在他们家这种的确极端。”
“嗯。”陈歆韵点点头,声音还是有些低沉,一副兴趣缺缺的模样。
金翊沉默了下,随后喊了她一声,示意她看向鸟,随后朝鸟“嘬嘬嘬”了几声,鸟抬头,见无事发生,又继续闭着眼睛享受抚摸。
金翊又“嘬嘬嘬”了一下,鸟继续抬头,还是无事发生,然后它气愤地用鸟嘴啄金翊的手,把他痛得拧起眉。
陈歆韵有点好笑:“你干嘛招惹它?”
“你搓两粒米到手指上试试。”陈歆韵不解,但还是照做,接着朝鸟“嘬嘬嘬”几声,那鸟听见了声响,扑哧一下跳到她手上,啄起了米粒,眼睛眯眯,还蹭蹭陈歆韵的手,那样子神气可爱极了。
陈歆韵终于笑了,学着金翊用手指给它顺毛。
“等你中午画完画,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你一直想去的地方?”
“啊?”
金翊跟她卖了个关子,惹得她好奇半死,又不肯回答。
等她上午收工出来,金翊已经开着那辆边三轮在门前等了。陈歆韵一直不让火球拿自己脑袋做窝,火球看到他便飞过去跳到他头上。
金翊把安全帽递给她:“上车。”
陈歆韵坐在小飞机座上:“到底去哪?”
“澳大利亚。”
……
“我现在没心情开玩笑,别逼我抽你。”
“是真的。”金翊爽朗一笑,挑起一边俊眉,语气甚是大方:“想抽就抽呗,还挑什么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