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蕾看着她娇憨的样子心里甜的不行,根本发不要出火:“没事,有人天生就跟厨房不对付。”
“你们家有翊哥会做饭就好,两口子相互扶持过日子,就是你做一点他做一点,两个人都为这个家付出,日子才能继续嘛。”
陈歆韵低头择菜,静静听欣蕾讲话,等她讲完才说:“没呢,我们还没在一起。”
“啊?”欣蕾有点意外:“我说呢,黄威龙说的时候我还惊讶他终于老树开花了。”
陈歆韵掰了好几颗生菜,咬了几次嘴唇还是旁敲侧击地问:“你的意思是他以前都不谈恋爱嘛?”
“嗯…我记得有个出国的前女友吧。”
“你认识吗?什么时候的事啊?”
“不知道哪来的女的,在他家住过一段时间,他爸去世那阵就出国了。我不是很清楚他的事,翊哥家里比较复杂,黄威龙也不说。不过谁没点前尘往事嘞,我觉得你们还是很配的。”
“哈,谢谢。”陈歆韵看向在旁卖力的石图男,后者摇了摇头,也不知道。
她又继续低头掰生菜,心里有些密密麻麻的酸涩。想生气又没立场,想去问问又没必要,继续也没前途,不继续又不甘心。
或许金翊也是这样想的,才会一直跟她暧昧不前。陈歆韵平时也是挺洒脱的一个人,碰上感情就变得敏感犹疑。
这种狗血剧情也能被她碰上,已经出国的前女友。朋友口中三缄其口的女人。是不是还要加一个前女友归国,谁是谁替身的戏码?
不过她直觉金翊不会是狗血小说里那种在前女友和现女友之间摇摆不定,找替身的男人。
他一向磊落,做事分明,这种不负责任,伤害两个女生的事情他肯定不会做。说到底他们之间最大的问题还是她的去向,她要离开这里了,而金翊也没有表示和挽留。
“想什么呢?”欣蕾在她眼前摆摆手。
“啊?呃,下了这么多天雨,损失很大吧。”
“诶,是啊。不过马上就是音乐会了,很多亲戚会回来参加,到时候办的喜庆一点,驱驱霉气,大家也开心点。”
陈歆韵想起来金翊在舞台上活蹦乱跳的样子一阵发笑:“是不是岛上家庭音乐会?”
“对啊,你也知道吗?半个月后就是了,一起来参加啊。”
陈歆韵来了兴趣:“是全岛的人都会参加吗?”
“是啊,还有很多外省啊外国的亲戚会专门回来参加的。这是浔尾的老传统了。”
“为什么家庭音乐会会在全岛一起办啊?”
“呃…”欣蕾抓抓脑袋,不知道怎么说,毕竟从她出生起就是这样了,于是她干脆跟陈歆韵说起音乐会的来历。
上个世纪,部分欧洲国家殖民东南亚,西洋乐、家庭音乐聚会、教会唱诗随殖民文化一起进入新加坡、马来等地。
当地华侨们在殖民地接触到了家庭客厅演奏、西式音乐社交、钢琴、管风琴等形式。归侨又将它们带回这里。加上当时的爱国华侨出资建立学堂,开设音乐课,音乐教育在浔尾传播得广泛。
浔尾渐渐出现了融合了当地特色的中西合璧家庭音乐会,后来扩展到一个家族,一个村,新世纪以后,就成了一个岛的狂欢。
知道了大概,陈歆韵点点头,心里对这种有悠久来历,盛大又热烈的庆典心生向往。
最重要的,是想到视频里那个笑容明媚得如同阳光一般的男人,无论结果怎样,至少这种盛典,她想和他一起参加。
*
瘀堵都清理干净了,金翊蹲在上坡等水褪去。他做什么都大开大合,蹲着也是,姿势好不潇洒,粗壮的胳膊搭在膝盖上,好像古代气宇轩昂的将军在视察治水工程。
黄威龙凑到他身边:“人不在这里,别摆造型了,不累吗?”
金翊半开玩笑地做了个整理西服领口的姿势:“谁知道她什么时候来,我随时保持最佳状态好不好。”
“切。少放屁,那你先把背心换掉好吗?又不是穷得买不起衣服,穿这种劣质品,前面都快开到你奶上了。”
金翊一脸“你能不能有点素质”的表情看他:“还是个艺术工作者,说话这么没素质,这个是专门设计的造型好不好。”
金翊摸了摸自己肌肉虬结的手臂,神情颇为满意:“而且你不觉得每次歆韵的眼神都没从我身上移开过吗?”
黄威龙点着脑袋回忆着跟陈歆韵相处的细节,竟然无力反驳他,最后拍拍金翊的肩:“还真是。你们真是一个锅配一个盖哈。”
他好像想起什么:“我上次还看到她摸你来着。”
蹲着的人刹时跳了起来,一双大手捏住黄威龙的细胳膊:“什么时候。”
“轻点,轻点…就台风以前,我还住你家那阵。有个下午你在客厅沙发上睡着了。对,就穿着你这件骚里骚气的背心。”
陈歆韵当时路过,金翊那么大个头几乎要把沙发填满了,古铜色的胸膛大方地暴露在空气中,阳光洒落一片,线条紧致的性感胸膛上蕴含着荷尔蒙的蓬勃力量,他大大一个枕在米白色的小兔抱枕上,可爱又好笑。
她鬼使神差的想试试到底什么触感,就长开手,把五指都印了上去,没有想象中的硬朗,这东西平时居然是软软的,她的五指很快就陷了进去。
接着她像个小偷一样左右瞧瞧,红着脸赶紧走了,却被扶梯上的黄威龙尽收眼底。
他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捅破你们这层本来就不存在的窗户纸 ?”
金翊白了他一眼:“音乐会的时候。日子够大够浪漫,有仪式感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