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另一只手握住火球的小身子,把鸟放到面前,把眉毛拧起来,装出一副凶样:“真是惯得你,都会咬主人了。才逗你几次啊,就这么没耐心,脾气又大,还是只老鸟。”
“外面花鸟市场那么多年轻的小鸟呢,我都没养,你还啄我。”
他絮絮叨叨自言自语后,还是把虫干给小鹦鹉吃了。小鹦鹉吃完,撒开翅膀飞远了。
金翊朝虚空叹了口气,准备起身收拾屋子。又想起自己傍晚回来后莫名其妙开始大扫除,把本就干净的整栋别墅里里外外扫了一遍,又把院子里鱼池的水换了,花花草草也全收拾了一遍,刚坐下准备休息一会儿。
行吧。他坐了下来,抬眼看了下客厅时钟,两点四十分。
那就去滨海步道散个步。
他没打算去书房修复花砖,人心烦意乱的时候,不能做这些精细活,一个不小心可能会弄坏。
他来到院子按下按钮,电动大门“咔”的一声向一旁缓缓移开。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寂寥的街道,还有一脸错愕的陈歆韵。
她的头顶有盏路灯,红发被暖黄的灯光映出一圈光晕,像是没预料到他会出现在这,正瞪着眼睛看他,整个人温柔又可爱。
“你怎么在这?”陈歆韵率先问。
金翊咧嘴笑了起来:“这是我家呀。”
别墅客厅。
金翊用根筷子沾了点牛奶,尝尝温度。确定味道还不错后,放到了陈歆韵面前。
“有什么事不能微信说?这治安虽然还行,但大晚上的一个人还是别跑出来了。”
陈歆韵点点头,从随身带着的包里掏出一本牛皮笔记本递给金翊:“这个给你。”
金翊接过,开始翻看笔记本,眉头皱了起来:“这都什么啊?”
“我和我前男友谈恋爱期间所有的花销,我这些天晚上都一笔一笔记好了。”
“昂,给我干嘛?”金翊把本子随手放在桌上,往后仰在沙发上。
“我跟他那个案子在海市,法院说最早也要两个月后开庭,我是赶不上了,所以想委托你帮我处理一下。到时候能要到多少钱,你就全收了吧,就当是之前你给我介绍生意的佣金。”
金翊笑了起来:“你还记着这个呢。行吧。”
“笔记本第一页有个电话号码,是我在海市的好朋友,也是位律师,姓路。有什么问题你联系她就好了。”
“行。还有什么事吗?”
陈歆韵低头转着玻璃杯,乳白色的液体起起伏伏。
“你就为了这个事大晚上来找我?看来这男的真是罪大恶极,让你恨得牙痒痒。”
金翊站起身,把一件夹克披上:“行,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不会让他好过的。很晚了,早点睡,我带你回去。”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陈歆韵忽然说。
“嗯?”金翊闻言又坐了回去。
“你有过念念不忘的前任吗?现在是单身吗?”
“哈?”金翊对她的问题感到诧异,但还是老实回答,“没有。是。”
“你别骗我哦。”
“没有骗你。”
“那之前有个女生住在你家是吗?你们是什么关系我不感兴趣,只是想问你现在还喜欢她吗?”
“什么?”金翊像是没想起来,随后恍然大悟,一脸无奈的表情,“我怎么可能喜欢她。”
金翊这样子有点像慌忙和前任撇清关系的渣男,陈歆韵有点急了:“你说过不骗我的。”
“不是,她是我妹妹,我怎么喜欢她。她是我爸一个细姨生在国外的女儿,她妈妈死了,就被我爸接回国住在我家。刚认识的时候人还是不错的,我和我妈都挺喜欢她。我爸死了以后,她就和族里一些长辈联手争财产,反正这样那样的事情过后,我给了她一笔钱,让她出国了。”
陈歆韵张大了嘴巴,万万没料到剧情走向居然是这样的,她下意识地问:“为什么周围邻居都说是你妈妈朋友的女儿,和你青梅竹马,你们都要结婚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掰了。对了,欣蕾也说是你前女友。”
此时金翊比她更诧异:“什么?”没想到他和这个妹妹的事情居然被邻里街坊传成了这样,还没人告诉他。
“不是。家丑不可外扬,把她接回家里的时候就没说是小老婆的女儿,就说是我妈朋友的女儿来暂住几个月。谁知道他们会传成这样。”
“原来是这样。”陈歆韵抬手按了按眉心,想要平复这件事情,也平复一下心情。
“你问这个做什么?”
“那你还有别的念念不忘的女人,或者男人吗?”陈歆韵把牛奶杯放下,站起身朝金翊走来,边走边反问。
金翊在原地岿然不动,挑起一边嘴角:“有啊。”
陈歆韵停下了脚步,等他的下文。
“你呀。我日思夜想,恋念不忘。”
说完,他抬眼盯着陈歆韵,眼神带着玩味,里面有种偏向于性的暧昧,但并不轻佻。
这死男人,临了还没放弃勾引她,还想跟她在一起。
陈歆韵慢慢走向他,也学他的语气问:“你不能跟我像正常朋友一样相处吗?”
“不能。跟你,我只想有恋人关系,没兴趣跟你玩好朋友的戏码。”
陈歆韵越走越近,最终走到金翊敞开的双腿前,一个抬头,一个低头。
金翊其实有些被折磨得没脾气了,他已经习惯陈歆韵几次三番的反复无常,今天热情似火,明天敬而远之,明天拒绝他,后天又会靠近。他已经无所谓了,随便她怎么对自己都无所谓,反正陈歆韵一来他就受着,再见缝插针大肆放电,就不信迷不死她。
他知道,陈歆韵也很为他痛苦着迷。
所以金翊现在也以为是陈歆韵若即若离的不安全感驱使她又来这里,或许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把金翊这颗心折磨得有多痛苦。
金翊把眼睛闭上,再睁眼时恢复了清明。
“好了,问完了吧。我送你回去。”他叹了口气,准备拿起风衣,刚要站起来,就猛地被扑倒在沙发上。
惊诧的话语还没从口中脱出,微张的双唇已经被面前的女孩堵住了。
陈歆韵的膝盖抵在他微张的大腿中间,双手抓着他的肩背,指尖很用力,吻法杂乱无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