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由铃安搀扶着站起身，款款步至她身前，伤痕遍布的手扶上她肩膀，凉凉的：“本宫不是个忘恩负义之人，坐下吧！”

璃若汐应声坐下。问及正事前，状似不经意道：“在下前来拜见您时，曾意外撞见衫妃。”

抬起眼皮，贵妃神色如常：“关本宫何事？”

璃若汐微微挑眉：“衫妃失魂落魄，差点将妃子们撞倒。”

秦妃勾起小拇指，欣赏了半天刚套上的鎏金护甲，才望向她，冷笑道：“怎么，怀疑本宫欺负人家？”

“贵妃娘娘素与衫妃不和，在下不这么想，别人可会这样想呢。“

“呵。”秦妃勾唇，美目飞扬，毫不避讳道：“那个贱人！翻不起什么风浪的，本宫不在乎外人口舌。”

“你于本宫有恩，可若是多嘴，本宫不介意与你反目成仇。”

璃若汐微微一笑：“怎敢。”正色道：“在下要查的案子，想必贵妃娘娘心中有数。”

秦妃推开铃安刚剥好的一盘紫葡萄，倒了杯玉观音，凤眸在缓缓飘起的水雾中显得不真切。她顿了顿，才道：“皇后......唉！”

“本宫自然乐意没人跟谦儿竞争。可是，姐姐她......”贵妃眼圈发红，竟悲从中来，一口咽下尚显滚烫的茶，舌尖发麻而不自知：

“她命苦啊！”

贵妃眼角含泪，嘴唇似乎颤动了一下。下颌轻轻收紧，恳切道：“姐姐那个孩子本就体弱，靠太医续命，原想能多活几年。谁知道......”

璃若汐摩挲着水滴玉，目光微动，柔声道：“那个孩子身体一直不好吗？”

贵妃接过手帕擦净眼泪，凝望她两瞬，语调恢复如常：“生下来便是早产，看着灵光，没想到是个药罐子，太医们好半天才从阎王爷手里抢回半条命。”

不对劲。

皇后，包括李承肃，显然都不觉得已逝皇子是个病秧子。

“负责的太医是谁？”

贵妃诧异道：“李太医啊，你不知道吗？他不是上个月刚被处死？”

又是李太医。

“皇后前些日子很高兴，说是皇子的病治好了，正准备习武。”贵妃盯着她，补充道。

璃若汐忽想到些什么，眉头微蹙，急切道：“禀娘娘，在下忽忆一桩要事，不敢久留。失礼之处，还望娘娘恕罪！”

秦妃凤眸微眯，坐在茶几边上下扫视她两遍，矜持点头。

待人走后，才叫来铃安，吩咐道：“去查一下，衫妃到底怎么回事。本宫可没来得及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