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若汐最讨厌此类老登发言,蹙眉道:“怎么,你不认可?”
苏流斐重又望向夜空,双手抱膝,并不回答。
他么?
在他心里,爱情或许是重于权力的。倘若交付一生,承诺便当山盟海誓,用一辈子去坚守。
痴情,在他看来,是发自内心的选择,亦是男子应尽的美德。
只是,心上人似乎不是这么想的。
苏流斐驱散莫名恼意,轻嗤一声:“苏某自然也这么认为。”
她怀疑盯住他双眼,后者微微错开视线。哼,就知道他口是心非!
这种动不动掐人脖子的男子,一看就是迂腐之人!必须和他保持距离,防止他祸害自己,将封建想法强加在自我意识觉醒之人身上!
璃若汐不愿在枝叶上浪费过多时间,正色道:“方才是说笑,舆图那件事,我欠你一情。多谢了。”
他递给她一串手链,答非所问:“戴上。”
红绳金纹,隐现一条龙影,戴上时则并不显露,看起来十分典雅。璃若汐有些疑惑:“该是我谢你,为什么反倒送我东西?”
苏流斐眼神微寒,淡淡瞥她一眼:“让你戴就戴。”
“......好吧。”她接过红绳,随意挽上手腕,靠着他坐在屋顶。黑色绸带随风轻扬,调皮拂过她的手,带来一股痒意。
璃若汐抓住绸带,好奇道:“你为什么总穿些纯色衣服?衣柜里不会都是重复的一件件吧?”
他按住她作乱的手,笑道:“是又如何?”
不如何,挺好看的。璃若汐手被按住,凉凉的,脸上腾起一股热意。一定是错觉。
“我总觉得,你和李承肃长得有点像。”现代人没受过礼仪侵压,对皇帝习惯直呼其名。
苏流斐嘴角一抽,有些委屈:“你骂我?”
“不不不,”她急忙解释,“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说,你很好看,皇帝他......也有鼻子有脸!嗯,对,就是这样!”
“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她忽然转过头来,两只眼睛扑闪扑闪,亮亮望着黑衣人双眸。
苏流斐轻咳一声,微微后仰,指尖扣紧屋檐:“说。”
他怎么看起来有些紧张?璃若汐感到有趣,凑得更近,黑衣人脸上闪过一丝恼意,耳尖微红。
“你是不是......”她凝神望向他,清丽绝伦,秀目在他眼里漾成一片恍惚月晕。
心跳微微加速,指尖泛白,等着她落下后半句来。
被发现了么?发现他早已对她动情?
璃若汐专注望着他,眨眨眼:“是不是负债很多?”
苏流斐猛烈咳嗽几声,坐直身子,眼里射出小刀子:“脑子不清醒就去打一架。”
别在这儿惹事生非。
她眼神一亮:被说中了?!
“真的,我发现了,你到哪儿都要蹭吃蹭喝——住的地方要么蹭我房子,要么杀人夺屋。衣服一件件一看就穿了很久,好看是好看,从未换过花样。”
“是不是欠债过多,不得不替皇帝打工?陛下赏赐的银子你也不要,是在还债吧?”
苏流斐从牙缝里迸出一个字:“滚!”
他怎么就,看上这么个弱智??这个女人,明显脑子不好使吧!
黑衣人嘴上说滚,手上也没闲着,一掌将她击落,从屋檐上几个骨碌滑落在地。
砰的一声,璃若汐拍去衣上灰尘,再抬头时,黑衣人已不见踪影。
想聊天时抓她过去,不想理她时说走就走——当她是玩具吗?璃若汐很生气,跺跺脚,灰溜溜回到自己住处,闷头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