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动静越来越大。
起初是挣扎的声响,什么东西被碰倒的声音,还有几声含糊的呜咽。
翠儿守在门外,听着那些声音,脸越来越红。
她看向不远处的南风。
南风也看着她。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尴尬。
“这……”翠儿艰难地开口,“这是打起来了吗?”
南风沉默了三秒,凭借内功听清了里面的动静。
那哪里是打架,分明是……
他面无表情地转过头,耳根却红透了。
“不是。”他简短地说。
“那是什么?”翠儿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南风没回答。
翠儿也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那我们怎么办?”
南风深吸一口气,尽职尽责地守住了门口,声音平稳:“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
翠儿捂着脸点头。
于是两人就这么站在门口,一个面红耳赤地捂着脸,一个面无表情地望天,假装自己什么都听不见。
月亮悄悄爬上来,又悄悄躲进了云里。
枝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榻边被挪到床上的。
她只知道自己的脑子已经完全不够用了,所有的理智都被烧成了灰烬。
萧衍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却还在看她。那种目光让她心悸,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看进去。
“枝枝……”他忽然喊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几乎辨不出原来的音色。
枝枝一愣。
他可从来没这样叫过她。
她还没反应过来,那滚烫的唇又落了下来。
这一回比方才温柔了些,却更缠绵,更让她无处可逃。她被他吻得七荤八素,连自己什么时候停止挣扎的都不知道。
等她再回过神来时,外头的天已经彻底黑了。
她躺在那里,浑身发软,脑子一片混沌。
萧衍就躺在她身边,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像是终于睡着了。
枝枝侧过头,看着他被烛光映得忽明忽暗的侧脸。
那张脸上还残留着不正常的红晕,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可他的嘴角,却是微微翘着的。
枝枝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然后她想起一件事。
不对啊!
一般的媚药不是一次就好了嘛?
这算啥事?还有余波?
她怎么这么倒霉啊!
她懊恼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守了这么多年的清白,就这么交代给了一个中了药的男人。
虽然这男人是她名义上的夫君没错。
可这夫君,平时看她还像看贼一样啊!
……
越想越乱。
枝枝索性不想了。
反正事已至此,想那么多也没用。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
她闭上眼睛,听着身边那人平稳的呼吸声,不知怎的,竟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枝枝是被一阵刺眼的阳光晃醒的。
她动了动,浑身酸疼,像是被车碾过一样。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地浮上来,让她还没睁眼,脸就先红了。
她悄悄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旁边是空的。
萧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枝枝愣了愣,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有点……失落。
失落什么失落! 她在心里骂自己。他不在了最好!省得尴尬!
她挣扎着坐起来,低头一看——
衣衫凌乱,惨不忍睹。
她默默地移开目光,决定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翠儿!”她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却发现自己的声音也哑得不像话。
翠儿很快推门进来,手里端着热水和帕子,眼睛不敢看她,脸却红得像猴屁股。
“王妃……”翠儿低着头,把帕子递过来,“您、您先洗漱……”
枝枝接过帕子,沉默了三秒,问:“王爷呢?”
翠儿的声音更小了:“王爷……一早就走了。走之前说……说……”
“说什么?”
“说让王妃好好休息。”
“没了?”
翠儿点了点头。
枝枝“哦”了一声,帕子落在凌乱的床榻上。
她望着窗外的阳光,心想:她这个夫君,好像不愿意负责呐。
罢了,本来就是逢场作戏,迫不得已而已。
何必想太多呢?
窗外的阳光,透过那纱窗,照不暖清晨的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