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枝一愣,随即失笑,这小丫头以为自己要卷钱跑路了。
其实这个念头吧……
枝枝承认,刚才看到那个傻乎乎的小厮的那一瞬间,她脑子里确实闪过那么一丢丢的念头。就一丢丢。毕竟手里有值钱的东西,身上有自由,这大好的世界,谁不想去看看?
但也就一丢丢,。下一秒就被她毙掉了,毕竟这种有吃有喝有钱清净无男人的美妙生活,她脑子进水才会跑路呢!
“放心吧,傻丫头,”枝枝摸了摸她的发顶,柔声道,“日落前我就会回来,到时候给你带冰糖葫芦!”
翠儿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好!”
枝枝以为以她那倒霉的尿性,这次出去必定几经波折,颇有些壮士断腕的心态,她对着翠儿抱了抱拳,压低了嗓子:“此一去,莫要挂念我!待我归来,必八抬大轿迎你过门!”
翠儿:……怎么还演上了呢?快走吧你……
枝枝出了静心苑,一路偷摸往后门走去。
倒是被她猜对了,这小小的一段路,看似困难重重,其实一点都不轻松。一路上她不知遇到了多少在这府里瞎溜达的莺莺燕燕。枝枝心想,这古代的女人好可怜,没有手机,只能困在这四方天地。
不过遇到归遇到,她们除了行了个礼,用一种很诡异的目光盯着她,目送她出了府门外,居然没有人向萧衍告状。
仁义这一块!
枝枝朝她们感激地笑笑,抓紧时间一溜烟跑了。
出了府门,大道如青天,枝枝张开双臂深吸一口气,感觉连空气都是香甜的。
小贩的叫卖声、行人的交谈声以及风吹过小饰品传来的叮当声。
枝枝闭上眼睛,仿佛回到了现代,她那时候周末逛街也是这样的感觉,漫无目的地走,看什么都新鲜,听什么都热闹。
其实无论哪个年代,安居乐业的百姓中,那些幸福和快乐的声音,都会穿过时间的距离,如出一辙。
枝枝很想现在就去逛,可是她现在除了揣着的两个古董,身无分文。
得先去典当行。
枝枝在心里暗暗记着回府的路,七拐八拐来到了一条僻静的巷子里。
巷子深处,有一家看起来不怎么起眼的典当行。门面不大,招牌也旧了,跟周围那些热闹的店铺比起来,显得格外冷清。
虽然跟翠儿说着无妨,但她心里还是留了个心眼。这种王府的古董若是什么御赐宝物,如果在大典当行被太多人发现,那就麻烦了。
她整了整衣裳,按了按脸上那颗大黑痣,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店里光线有些暗,只有一个年轻的伙计趴在柜台上打瞌睡,口水都快流下来了,看来真的是没什么生意。
枝枝清了清嗓子,敲了敲柜面,压低了声音:“收古董吗?”
好像那个卖毒苹果的老巫婆,枝枝在心里腹诽。
伙计被惊醒,手忙脚乱地擦了擦口水,连忙点头:“收的收的,麻烦客官给看看。”
枝枝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把怀里的一个古董掏出来,递了上去。
那是她从正院带出来的一个青瓷花瓶,不大,但做工很精致,什么款式她看不懂,但想来应该值些钱。
伙计接过花瓶,翻来覆去看了几眼,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枝枝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这个……”那伙计接过,眉头皱了皱,说道:“烦请姑娘那边稍坐喝口茶,我得问问我们东家。”
枝枝:“啊?”
她心里咯噔一下。这么严重?还要惊动东家?
那、那她现在收回来还来得及吗?
枝枝刚想来个伸手拦住,谁知伙计脚步到挺快,已经捧着花瓶一溜烟跑到了后厅,一下就没影了。
枝枝无奈,只能惴惴不安地坐到旁边的椅子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那伙计不会去报官了吧?王府的东西是不是都有记号的?偷窃王府财物要判几年?下大狱的话管不管饭啊?
她正胡思乱想着,里间传来脚步声。
枝枝抬起头,只见一个年轻男子缓步从里间走出来。
他穿着粗布麻衣,衣料普通,甚至有些旧了,却掩不住那股天生的俊美。眉眼清秀,气质儒雅,像是从书里走出来的翩翩公子。
枝枝端着茶碗,心里赞叹:哇塞,极品帅哥!
“姑娘,你这件……”他的目光落在枝枝身上,先是礼貌性地扫了一眼,然后盯着她看了几秒,眉头微微蹙起,忽然瞪大了眼睛,“枝枝?!”
枝枝的茶碗啪”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她的嘴巴张成了O型。
ber,什么情况?!翠儿不是说她的伪装毫无破绽吗?!这颗大黑痣她明明很满意啊!怎么走到哪儿都被人认出来啊?
众侍妾:你猜我们是怎么认出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