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儿,”枝枝咬了一口甜香的炒栗子,满足地眯起眼,“说真的,你要是个男的,我就嫁给你了。”
翠儿手一抖,栗子差点砸到枝枝头上,闻言干笑了两声:“娘娘,奴婢这就当您是在夸我了。”
“是夸你没错啊,不要怀疑。”枝枝道。
“这话让王爷听到啊,指定要恼您了,”翠儿想了想,又道,“您说王爷怎么就这么快原谅了我们?奴婢自己都心虚呢!”
枝枝漫不经心地说:“谁知道呢,说不定是懒得跟我们这种小虾米计较吧。”
翠儿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话音刚落,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枝枝抬头一看,手里的栗子差点掉了。
萧衍。
果然不能背后说人。
枝枝连忙起身行了个礼:“王爷万福。”
翠儿跟着行了一礼,识趣地退下了。
萧衍看着她那副模样,嘴角微微抽了抽。
她头发有些乱,脸上还沾着一片栗子壳的碎屑,衣襟上粘着几根猫毛。
他走进院子,在那棵已经谢了花的桂花树下站定。
枝枝跟过去,站在他旁边,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沉默了片刻,萧衍忽然开口。
“你不是说,愿为王府赴汤蹈火吗?”
枝枝愣了一下。
啊?
这话她确实说过,但那不是表忠心的场面话吗?听听就得了,还真当真啊?
“如今你的机会来了,”萧衍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三日后,跟本王去边关。”
枝枝瞪大了双眼:不是哥们,你咋说出了一种跟我去缅北的感觉,我不会被卖了吧……
萧衍看着她那副震惊的模样,心情大好,他慢条斯理地说道:“你不是说赴汤蹈火吗?剑门离京城几千里,路上可能要翻山越岭,可能要风餐露宿,可能还会遇到马匪……”他顿了顿,唇角微微勾起,“这不比赴汤蹈火刺激?”
枝枝:“……”
我收回那句话行不行?!
她现在恨不得穿越回几天前,抽那个表忠心的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叫你嘴快!叫你乱说话!现在好了吧,要被发配边疆了!
她可怜巴巴地看着萧衍,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王爷,妾身什么都不会,去了也是给您添乱……”
萧衍挑眉:“可本王记得某人说,愿为王府赴汤蹈火?”
枝枝:“……”
这句话过不去了是吧!
她深吸一口气,抬头看他,认真地问道:“王爷,为什么要妾身一起去呢?”
萧衍低头,一直望进她的瞳孔深处:“因为,我需要你在身边。”
他需要她在身边,就算林婉不提,他亦会如此做。
枝枝的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时间的距离拉扯回很久之前,同样的地点,同样深情的眼眸,以及……同样的缱绻的话语。
桂花开了,又谢了,张枝枝,还相信吗?
她有些慌乱地移开了目光,低下头,看着脚边那几片枯黄的桂花叶,沉默了很久。
团子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过来,在她脚边蹭了蹭,“喵”了一声。
枝枝弯下腰,把团子抱起来,搂在怀里。
“那……”她的声音有些闷,“团子能带吗?”
萧衍看了那猫一眼,眼角微抽:“能。”
“翠儿呢?”
“能。”
“那能跟白羽哥告个别吗?”
萧衍脸色一沉:“你敢。”
枝枝摸了摸鼻头,讪讪地“哦”了一声。
萧衍看着她,眸光微微动了动。
她抱着那只猫,站在阳光里,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栗子屑,衣襟上还粘着猫毛,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又好笑。
可他却觉得,这一幕,很好看。
他点了点头。
“三日后启程,你准备准备。”顿了顿,他道,“剑门幽寒,你记得多带几件厚衣裳。”
说完,便转身走了。
枝枝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院门口,这才后知后觉地点了点头。
团子在她怀里“喵”了一声。
枝枝低头看着它,苦着脸说:“团子,咱们要去边疆了。”
团子眨眨眼,不明所以。
翠儿从旁边探出脑袋,一脸担忧:“娘娘,真要去啊?”
枝枝想了想,忽然笑了。
好心态决定一生。
“去就去呗。”她把团子往上托了托,下巴抵在它毛茸茸的脑袋上,“反正去哪儿都是混吃等死。边关嘛……”
她顿了顿,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说不定有不一样的肘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