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你控糖是不是吃不了?”
陈栀一边脱模具,一边犹豫着要不要给他。冰棍深褐色的表面浮着细小的冰霜,看上去卖相还是有的。
祁忱就站在离自己几米远的地方看着,他也没说吃还是不吃,接了话:“这件事情你倒是记得清楚。”
陈栀咬下冰棍尖端的瞬间很是满足,第一口有点微苦,再到后面迸发出细腻的香甜。
苦甜混着凉爽在味蕾炸开,将断口转向自己,声音里沁着雀跃:“微苦微甜。”
听到她的评价,祁忱靠近了几分,伸手接过她手里另一根冰棍,状似不经意般抛出:“那其它的还记得吗?”
其它?
让他上楼做壮丁那次?
还是下雨天免费蹭车的那次?
微微眯起眼睛,陈栀像是在回忆,不管是哪一次,这些人情都还没还。
等到她吃完,拿着纸巾擦了擦嘴角,自己主动承认:“我记得,欠了你两顿饭。”
她说得认真,也不像是会赖账的样子,只是祁忱听完并没有什么表情。
棒冰入口微苦,他整个人散发的气息像是冰川里航行的船,眼里覆上了层薄冰,灰蒙蒙的没什么温度。
陈栀有意在回避过往的事情。
看着她的表情,敛下眼,不自觉想到给她解题的时候。
高中的学校是住宿制,每个周末回家完成作业后都有玩手机的时间,可能后来是因为看过他画的缘故,陈栀慢慢和祁忱变得亲近起来。
前后桌的关系也变得融洽了许多。
有时候他会在□□上给陈栀分享一些歌和有意思的插画,偶尔话题也会绕着数学解题开展。
说不清楚的时候就发语音。
陈栀的理科思维比较弱,文科全面开花,祁忱这两者都很平均。
做不出来的数学题陈栀几乎都会上网查解题思路,有时候能理清逻辑就重新做,有些题目想不明白就空着。
她做题有个习惯,不会做的题目永远在草稿纸上写解题,直到完会做才誊抄。
有一次她模拟卷后半面有空着的题被数学老师返退后,不小心被祁忱路过看到了。
他站在旁边拿着卷子看:“不会啊?”
“没太弄懂。”
“教你?”
他拿着卷子坐下,拿了张白纸出来,陈栀跟着他转到后桌,看着他解题,再讲解。
陈栀对理科题目的悟性有时候一遍能懂,有时候死磕公式,祁忱后来讲题养成了先讲公式运用的习惯。
“听懂了吗?”
陈栀点头。
怕太耽误他时间,陈栀有时候听得一知半解也会糊弄过去:“我先自己再解一遍。”
一开始,祁忱没发现,直到同样的题型她再次空白的时候,他就发现了陈栀的惯用手法。
每次他这样的问的时候,她会在自己问的第一时间直视自己的眼睛。
不带一点含糊地点头。
有一种故作坦率的真诚,只是手上的小动作还是会出卖了她。
放下了手上的笔,他撑着脑袋,眼里有几丝不信:“那你再跟我讲一遍。”
陈栀如临大敌的表情彻底出卖了她。
那段时间麻烦了祁忱很多时间,但陈栀的数学成绩有明显提升。
她的表情分明就和之前一样如出一辙。
短暂缄默后,放下了手里的棒冰,祁忱说:“东西都确认完了?”
他这意思听过去是在下逐客令。
陈栀点头,像是在想起了什么,拿着手机翻找电话。
她联系过当时租给自己的女生,这边电力维修师傅的联系方式不久前刚给到:“我打个电话问问维修师傅。”
她走远了几步,拨通了电话,几秒后,电话被接起。
维修师傅在电话里说,最快要明天才能来修。
陈栀犹豫了一下:“加急再加钱行吗?”
“我今天实在是忙不过来。”
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最快要明天,陈栀也不再多说,挂了电话,准备明天再问。
回过身,祁忱正看着她。
收了手机,陈栀有些不太自然,微不可觉的抿了一下唇,眉梢轻拧:“我…能不能稍微晚点走。”
现在太热了,没有空调她怕会被热死,再加上白薇还没回她消息,就算是临时江湖救急也没那么快。
半响,他眼底复的沉黑隐晦,慢慢悠悠走近:“晚点是多晚?”
“大概七八点?”
她自己也不太确定。
扫过陈栀一眼,有些不太乐意:“那接下来按照这个路数走,是不是澡也要在这里洗了?”
祁忱眼里闪过一丝戏谑,眼神就这么直勾勾看着,烫得陈栀视线移开来:“不至于。”
“真的是停电?”
陈栀想了想,比较中肯的评价:“我应该想不出这么蹩脚的理由。”
是吗?
祁忱微微歪头,表情透露着疑惑。
他复而在厨房间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小口小口喝着,语气凝重,像是懒得多说:“那你要对我的安全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