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一本正经的问,谢不周只觉那温热的香气不断地往自己的脸上喷。
她最近瘦了很多,真的很多,那五官好像一下子立体不少,她长得不差,真的不差,比那些个自己见过的官家小姐都要出尘。
她也……好香,真的好香,明明他从没在她房中见有任何熏香,难道是皂角?我觉得不是,皂角哪有这味道!醉得自己的心都在怦怦跳。
林煜在隔了好几个身影的树下,瞧见这一幕,心中比“没眼看”先来的是对兄弟终于有心仪女子的开心,他睁着眼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开始发酸才停下。
要是从前,他会激动地冲到那人的面前调侃,可现在,他能说出的怕只是那些伤人的话了。
在那人还未发觉前,他迅速的低下头忙着手里的动作,可究竟在忙些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是个阴沟里的老鼠,不敢触碰幸福,连看都是一种折磨。
“喂,你在发什么呆?”孟安允觉得这人好莫名其妙,自己正在跟他说话,他反而盯着自己的脑门发呆。
她眼尖的看到他发红的耳尖,忍不住咧嘴笑:“你耳朵怎么这么容易红啊。”
说着,她就伸出手要去摸,孟安允突然就觉得他好可爱,本就白皙的皮肤点缀的绯红,就像是草莓奶油蛋糕,她喉头微动,也不禁看直了眼。
“大人!这姜汤放在哪儿啊?”云娘指挥着衙役,摇摇晃晃地抬过来一个大桶。
“呃……”
这声音让两人手忙脚乱起来,孟安允猛得推了一把少年,他踉跄着转身。
“啊那个,就跟林大夫带来的风寒饮放在一起,看大家需要哪个自助就好。”
还好天已经黑了,孟安允想,要不然自己这脸红的模样,怕是人设都崩了。
后面的衙役又搬来成捆成捆的棉被,当外在的一切都安排妥当后,百姓开始排队领驱寒的热汤。
孟安允也被分了一碗,是谢不周特地端给她的,碗都比别人大一圈,只不过此时的她,根本没时间在意这些。
只因接下来,孟安允要开始算账了!
棚子里棉被火盆加热汤,烘的整个地面都干了,孟安允清清嗓子,说出的第一句话就让百姓们觉得自己仿佛又站回了雨里。
“今天这事,我不可能就这么算了。”她开口的每一个字都极有力量。
底下坐着的妇人带着孩子肉眼可见的抖了一下,男子们倒沉稳些,但一个个都梗着脖子,就想知道这位县令到底想要做什么?
“张家嫂子开轻膳食铺的目的本是配合县衙,为了让大家可以慢慢接受减重,逐渐活得健康,不是说瘦了就一定健康,胖了就绝对短命,大家要学会听话,不要断章取义!”孟安允说这话的时候都快被气笑了。
“你们在怕什么?怕自己会死?那不是还有我吗?我之前也跟在场的所有人一样,现在大家看我,是不是瘦了一点儿?”她转了一个圈,让大家看得更仔细些。
谢不周在一旁的矮凳上坐得端正,听到这话先是打量了她一眼,然后摇摇头。
胡说!明明瘦了很多。
“你们那所谓的师傅,当着你们的死了一个所谓的徒弟,就让大家在雨地里忏悔?这说难听点,不就是在淋雨吗?”
孟安允歇了一下,端起旁边桌子上的碗喝了一口,又继续说:“大家动动自己的小脑瓜,好好想一想,究竟是现在淋雨死的快,还是肥胖让人死得快!”
这话让所有人犹如醍醐灌顶,是啊,风寒可不是小病,那可是要人命的,自己这一身肉都多少年了,这一时半会的也没说要死啊!
意识到自己今天到底做了什么蠢事,百姓们都低着脑袋没人说话,有些还悔得抹起泪来。
“大家不就是担心自己肥胖会影响寿数吗?那减重不就好了,你们跟着那所谓的师傅,不如跟着我。”
孟安允的这句话,让那些低着头似鹌鹑的百姓们歘的一下全部抬起头。
她对大家这样子感到欣慰,还好不是无药可救。
“减重需要的是什么?”她问。
“少吃饭,可我做不到啊,我就是馋,我就爱吃。”一个男子开口回答,他的话瞬间引起周围人的共鸣。
“不是不吃,是要吃得健康,轻膳食铺的菜品价钱很便宜,我敢打保票,人人都吃得起……”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个妇人打断:“我们不是担心钱的问题,而是铺子那地儿就那么大,哪里容得下我们这么多人,更别说因为便宜,玉山百姓谁不去吃?”
孟安允了然,她本就有让百姓开连锁,发展民生经济的想法,可没想到这个问题来的这般早。
“好,那我们就针对这个问题,说一说,怎么样才能让大家有更多的机会,吃到轻膳食铺的菜品?”
暖烘烘的棚子里大家一个挨着一个,紧紧的围坐在一起,那害怕不安的心情在孟安允的步步引导下慢慢被放下,越来越多的人愿意开口说自己的想法。
“按我说,直接教我们做不就好了,这样大家在家都能吃到。”
有人提出,就有人反对:“你还知道是在家啊,要是大家都会做,那铺子不就倒闭了?”
两人的对话让大家伙齐齐大笑,他们自个也开始笑,整个画面其乐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