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慌乱的拾起,往脸上扣了几回,怎么都上不了脸,她又试了无数次,最后,竟然生气的将脸皮丢了老远。
乌婆婆早就起身一脸冷漠的看着她。
“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不是爱当云家主母吗?现在恢复了自己的样子,怎么还接受不了了?”乌婆婆转身走到云歌身边,搀着她想带她离开这里。
云歌没有动,孟安允上前在她的小臂拍了两下,低声对她说:“让婆婆带你和弟妹先离府,这里交给我们。”
她对着乌婆婆点了点头,两人心照不宣。
乌婆婆转身离去,看到侍卫们还杵在原地举着剑,问了一句:“还不走?”
侍卫们面面相觑,收起剑列队跟在乌婆婆后面。
云老爷不在,一场真假小姐的戏才演得下去,但让孟安允意外的是,云府的大势比她想象中散的,还要早。
她对着宾客道:“大家想必也看到了,云府早就被虫蛀了,我们也没必要在这里等着听谁的命令,还不如早些离府。”
大家都不敢动,云夫人是假的,那么云老爷也一定是假的,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可云府的权力是真的。
他们被利聚在一起,哪怕知道眼前的东西可能会要自己的命,心中天平一架,每个人都在估量着此刻放弃的代价。
“我,我不走,云老爷还活着,他一定还会回来的。”席间的一个老人第一个反对。
“你?”孟安允微蹙着眉头,“可昔日的云府早就被旁人替代,你真的可以保证,他们能给你无上荣光?”
老人并不赞成她的话,两人似乎在辩论:“那么小姐可保证,昔日的云府就不是现在的云府?谁知道云府被替是在何时,哪怕人是假,但云府的权势、地位可是真真的。”
他的话瞬间动摇了不少宾客的心。
“再说,若我今日一走,便代表我弃了与云府的这层关系,那往后云府发达,再不会想起我,家族强盛,不可断在我一人手中。”
孟安允动了动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她突然就明白,那些反派下面的人手是怎样聚起来的了。
孰是孰非,大家心知肚明,但只要反派不倒,价值就在,有的是人前扑后拥为他壮势。
她不说话,让宾客们渐渐也断了要走的心,她不再接老人的那句话,她只问了一句:“你们可看见云家小姐的下场。”
“云家,本也和你们一样能在临县绵延百年,当得一声世家大族,可不知是谁盯上了云家的势力,便将全族替代。”她语气痛绝,在场没有人知道云家何时被替,她却知道。
“默默十载,无人知。”
“啊?十年!竟然这么久了。”有人惊呼出声。
“那我便要问大家,十年无人发现,是权势更诱惑你们,还是这背后的手段更恐怖,谁能保证你们在座的不是下一个云家!”
她的话比老人的更有理,将心比心,十年前的云府其实算不上什么特别重要的家族。
“谁不爱权,我也爱,何须仰仗这样一个冷血之人,在座都是临县有头有脸的人物,一起谋利我劝不住,但一起送死我还是第一次见。”话多不利,孟安允说到这里便停下了。
云娘这时从入口匆匆赶来,“大家快走吧,云府大门那边乌婆婆已经让人开门了。”
她一直守着书房,云歌一回来带弟妹们离开,她就往宴会厅赶,好在时间不算晚。
孟安允拉着谢不周的手作势要走,临了回头道:“看吧,云府现在能离开,要是他们还有余力,我不信拦不住一个乌婆婆。”
听到后面的动静,孟安允不再留意。
从宴会厅下来,孟安允三人一路狂奔,终于在正大门看到了等待的林煜。
“你们终于来了,快些离开这里吧,云府大门不可能一直敞着。”
“走。”
孟安允头也不回问林煜:“乌婆婆她们可全都安全出府了?”
“孟大人放心,她们早就离开有一会儿了,我还给了她们药方,不说药到病除,坚持到找大夫是没问题。”
云娘想到那个小姐,主动碰了碰林煜的胳膊:“她的眼睛,还有的救吗?”
林煜垂下眼,摇头不语,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我给书房那位下了日日发痛的毒,往后他活不久,有限的生命里,他只有痛苦。”
云娘听到他的话,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四人走在夜色里,打算连夜出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