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分完宿舍，一下午乔心月都跟着一众青训生训练。

训练赛打的还算不错，不过也亏着前两天那名小粉丝手把手教她工具人法师思路，才让她今日得以游刃有余地应对每一轮团战。。

训练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半，哨声落下，青训生们陆续收拾东西离场。

等到所有人都走光，乔心月才不紧不慢地整理背包，准备返回宿舍。

她刚到EOV没多久，青训队里清一色都是男生，压根没什么能说上话的人。

整个下午乔心月都处于一众男生的喧闹里，自己却像个局外人，安静地坐在角落，认真完成每一次训练指令，不曾主动搭话，也没人贸然过来打扰。

不过这样的氛围到没什么压力，起码不会有人注意到自己，操作也会相对稳重。

就在她刚走出训练室的那一刹那，突然感觉上方覆下了一道阴影，乔心月有些警惕的带上门把手，就听见一道温和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吃饭了吗？没吃的话，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乔心月抬头。

这不是......EOV战队的主教练林教吗？

乔心月以前看KPL比赛时见过他，几天前的省赛上，林教也到了现场，甚至还去过他们暨城队的后台。

“不......不用了林教，我不饿。”

“跟我们一起去吧，你刚到EOV，我正好把你介绍给队里的人认识认识，多熟悉熟悉。”

“真的不用了，我……”

乔心月下意识推辞，心里暗自思忖，自己不过是个试训生，还没正式成为青训队的一员，哪里有资格参加EOV内部队员的聚餐。

林教像是看穿了她的拘谨，笑着补了一句：“放心，今晚这顿夜宵是裴穆渊请客，一同前去的都是些二队的成员。”

裴穆渊？

听到这三个字时，乔心月跟条件反射般的瑟缩了一下脖子。

明明一下午都在把所有注意力放在训练上，好不容易把他忘记了，偏偏在这种时候被林教猝不及防提起，心底那点刻意压下的慌乱瞬间沸腾上来。

“你们不是关系挺好的吗？一起呗。”林教问道。

“您......知道我们......”

“当然了，之前小裴跟我提过你，下午他还跟我聊，说你工具人法师的进步比他预想的还快。”林教说着，指了指走廊尽头，“走吧，别让大家等。”

“那您……跟裴穆渊是什么关系？”话一出口，乔心月就懊恼地蹙了蹙眉，这话问得实在太突兀了。

自己先前因参加省赛错过EOV实训，本已被算作自愿放弃，可省赛结束后，却又莫名奇妙的收到了试训通知。

若是裴穆渊真跟林教关系不一般，那这件事……会不会是他在背后帮了忙？

林教看她这么紧张，笑意反而更浓了些：“我跟他舅舅是生意上的老伙伴，那你说我跟小裴是什么关系？”

乔心月双手绞着衣袖，手心已经微微出汗:“林教，我冒昧问一句，您这次破格给我试训机会，是不是……和裴穆渊有关？”

“确实和他有关，但也不全然和他有关。”林教脸色微变，想通后的下一秒，嘴角微微上扬，“要不是他的邀约，那天我也不会去省赛看到你精彩的表现，更不会破格给你一次试训的机会，但让我决定给你机会的，是那天比赛里，你的上官婉儿一打四死守水晶的韧劲，还有，为了让省赛有一个圆满的结束，你宁愿放弃来之不易的EOV试训，这份取舍，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

乔心月似乎是被这句话给怔住了，想说的话卡在喉咙，连绞着衣袖的动作都顿住了。

“你知道你最吸引人的地方是哪里吗？”林教神秘兮兮的开口。

乔心月摇头。

“是你的电竞精神。”林教拍了拍她的肩，“电竞从不是靠旁人铺路，也不只是拼操作手法，更难得的是绝境里不认输，取舍间有格局的劲儿，你死守水晶时没有退缩，为了团队大局甘愿让步，这份纯粹的热爱与担当，比任何推荐都有分量。”

“你能站在这里，从来都不是谁的馈赠，是你自己凭本事挣来的。”

......

先前压在心底的慌乱、疑虑，还有对裴穆渊的隐晦揣测，此刻竟像被温水漫过，暖了她的心尖。

她从没想过，自己当时以为笨拙的选择，会被人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原来她能站在这里，不全是旁人的馈赠，还有自己未曾被辜负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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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教挑选的一家大排档就在EOV训练基地的马路对面。

即便是傍晚，大街小巷人群涌动，热闹的和白日没什么区别。

林教早就点好了餐，滋滋作响的烤串旁萦绕着烟火气，冰镇啤酒的泡沫顺着杯沿滑落，乔心月觉得有些尴尬，却也不敢先动筷子，索性开始漫无目的的刷起了手机。

周遭少年们的谈论声渐渐盖过手机里的视频音，乔心月下意识抬头，目光扫过喧闹的人群，却忽然撞进一道极具穿透力的视线里。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拥挤的人潮，牢牢锁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