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的因果,她不想去介入。
更何况,刘凛威是刘建国的儿子。
这份血缘,就注定了她跟刘凛威之间,最好的结果就是互不打扰。
路上,她攥着手机,可能是力度稍大,不小心触碰到了手机旁边的音量键,屏幕亮了起来。
她瞅了一眼,现在不过晚上十点半。
可时间上面的那一行日期小字,像是不断提醒她,这么晚了她还没给裴穆渊过生日,明明临走前都和他约好了,可等她到家,大概也快十一点了。
两人冷战了这么多天,乔心月甚至都觉得这次两人产生了间隙,他的生日大概也不会邀请自己,所以乔心月也并没想着给他准备生日礼物。
她靠回椅背,打了个盹,只觉得脑子沉沉的。
算了,还是先给他发个消息吧。
说不清是车子颠簸,还是她的手本能的在抖,敲了一行字,删了,又敲,又删,反复好几次,才终于发了出去:【我在路上了,大概十一点到。】
乔心月:【如果你困的话,就先睡吧,不用等我了。】
刚发出去,乔心月连忙锁下屏幕。
只觉得心脏在这一刻跳的尤为强烈,砰砰砰的,比当年中考出分前还要紧张。
她不敢去看手机,生怕看到他冷漠的回复,更怕他已读不回。
毕竟两人才刚和好,她没准备礼物,还迟到了这么久,她是真怕他会生气,怕两人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又降回冰点。
网约车停在公寓楼下,乔心月付了钱,推开车门下车,犹豫了好久,才敢慢慢解锁手机。
微信界面干干净净,没有新消息,什么都没有。
他是睡着了,还是生气了?
乔心月将手机揣回兜里,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直到回了家,乔心月换了身毛茸茸的居家睡衣,匆匆洗漱完,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了十一点半。
手机依旧安安静静的,却比任何噪音都令人心颤。
客厅里没开灯 ,黑漆漆的 ,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在玻璃上映出模糊的轮廓。
晚风顺着窗户缝隙钻进来,呜呜地响,像有人在低声啜泣,又像冤魂在哀嚎,听得人心发毛。
她忍不住又摸过手机,屏幕亮起,还是只有自己发出去的那些绿框框,像一场无人应答的独角戏。
又抬头望了望漆黑的天空,那种不好的预感,竟越来越强烈。
乔心月连拖鞋都没来得及换,快步走到裴穆渊的房门口,手指悬在门把手上,犹豫了几秒,终于按下了门铃。
多按了几次,还是没人应。
她又把耳朵贴在门上,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电视广告的声音,忽小忽大,不像是没人的样子。
“裴穆渊,你睡了吗?”乔心月的声音轻轻的,同时又敲了敲门,“我回来了。”
里面依旧没有任何回应,只有电视广告的声音。
她耐不住心底的慌,低头又看了眼微信,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她半小时前发的“我快到家了”,依旧没有回复。
她又敲了敲门,声音比刚才大了些:“裴穆渊,我知道你没睡,你开门好不好?”
这五秒钟,漫长得像过了一个世纪。
就在乔心月准备再敲门的时候,屋里终于传来了脚步声,很轻,很慢,有点拖沓,倒不像是裴穆渊平日里那般利落。
乔心月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手死死的抓住门把手,耳朵紧紧的贴着门口,那脚步声愈来愈近,也愈来愈清晰,停在门口,连乔心月的心脏也跟着一停。
“裴穆渊?”她又轻唤了句,“是你吗?你说话啊。”
门后没有回应,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混着电视的声音。
再开门时,那人还穿着一身松垮的黑色睡衣,领口歪着,睡眼惺忪的,微微低头时,额前的头发恰好遮住了半张脸,像是没睡醒硬拖着身子起来的。
乔心月往后一倒,走廊里的声控灯也在开门的这一刻应声而亮,暖黄的灯光洒在那人身上,乔心月也一下子看到了那人的真面目。
她揉了揉眼,以为是眼花。
可那人就站在那儿,逆着光,一动不动。
不是裴穆渊。
乔心月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