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骑上来就觉出旁边不对,侧头一瞧,孟威黑着一张脸,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你又是哪一出?”
“反了天了!简直岂有此理,当婢女的坐到主人怀里去了!你满天下打听打听,谁家做婢女的做成她这模样?将军也是好性儿,竟就轻信了她不会骑马!”
卫策摇摇头。
孟威自然知他什么意思,“你也觉得她做不长久吧?哼,等哪日将军厌了她,叫她落到我手里,再新账旧账一起算。”
前面战马之上,清韵打了个喷嚏。
倒不是因为冷。
恰恰相反,这初冬时节,她热得后背都有点冒汗了。
坐在燕戟怀里,像是被绑在了火炉上,从身到心都煎熬得很。自清晨帐中掀桌到现在,他一句话也不跟她说,握着缰绳的手还压住了她的袖子,叫她连手都不敢抬。
这倒也罢了,只是众目睽睽之下,这样……实在不太好看。
她同沈衔意青梅竹马定下终身,都还没这样亲密地骑过马。
公子是会骑马的。
但年幼初学时也摔过几次,最严重的一次摔伤了腿,足足养了三个月才好。那时她尚未入沈府,听着都心惊胆战,直问他疼不疼,到底养好了没有。沈衔意笑着点头,叫她别担心,也叮嘱她出门坐马车便是,不要去做危险的事。
可她其实对骑马很好奇。
每年京中马球会上,她跟在沈衔意身边,看见那些官宦家的公子小姐们在场上自由驰骋,心中也不由生出向往。但公子说了,那是危险的事。她便只是看着,从未开口提过。
不知怎的,这份心思就被旁人瞧了去。
在去替公子取东西的路上,她被身后突兀响起的马蹄声吓了一跳,赶忙就往旁边躲。谁知尚没来得及躲开,就被一股大力拎起,直接摁在了马背上。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最爱调笑欺负她的燕戟。
十几岁的少年力气竟那样大,一只手就把她给拎起来了。
头一回骑马,才发现马背竟那样高,跑起来还那样快。她惊慌失措大声喊他快停下,然始作俑者不仅不停,反而更加放肆,带着她甩开一众贵公子,一跃骑上了后山。
山路更是又陡又颠,她只看了一眼魂都差点吓掉。而燕戟却更加来劲,狂妄地说要带她去看这大元朝最好的林间山景。
最后果然马失前蹄,两人一起摔下马,掉落山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