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三日了,”清韵如实道,“一开始只是有点疼,今日痛得有些厉害。”
竹茹年纪虽小,瞧症却认真仔细,“都出血了,有些严重,须得上药才行。”
澧城临近官道,来往的多是赶路人。这种伤竹茹见得不少,她很快磨了药粉,用干净纱布沾取了给清韵上药。
“姐姐不太会骑马吧?”竹茹一边上药一边道,“幸亏这来得还算及时,多上两日药也就好了。若是一直继续磨伤,可就要遭罪了。今岁北边严寒,越往后走就越冷,伤口就容易冻出疮,到时候会又痛又痒,稍有不慎还会流血流脓,轻易好不了呢。”
“这么严重吗?”清韵没想到会到这个程度,她不由侧头看向帘子外。
原来……他是这个意思。
她抿抿唇,不该把人想得那么坏的。
“姐姐是不是也没有月事带?”上完药,竹茹这么问了一句。但凡垫了那个,都不至于磨破出血。
果然清韵点点头,坐起来整理好自己。
她包袱里就只有卫策给的一套换洗衣裳,其余的她没好意思开口要。算着那几日刚好是能领月例银子的时候,便想着到时自己去置办。
“那我同药包在一起吧。”竹茹扶她穿好鞋,两人一同从帘后出来。
见外面位置空空,清韵下意识看向四周,燕戟已喝完茶,正站在医馆外背对着这边。
竹茹很快去将东西包好,递到清韵手里,送她至门口:“银子已经付过了。姐姐切记,头两日要多上几次药,像我方才那样厚厚地涂上两层。”
“好,我记得了。”清韵听出她真心关切,朝竹茹一笑:“多谢你了。”
这才转身离开。
“哦对了姐姐!”竹茹叫住她,清韵回头。
竹茹看了眼同她一起来的高大男子,匆匆下了石阶,小声嘱咐道:“姐姐的伤得好好养着,上药这几日切不可行房事!”
清韵一怔,双耳通红赶忙道:“不不,我们不是——”
听见慌乱的声音,燕戟回过头来。此时师兄在里面叫,竹茹应声进去,剩清韵一个人尴尬地站在原地。
见燕戟看过来,清韵开口,想说些什么。
然他却没给机会,大步下了石阶,径直朝对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