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这几日膳食究竟哪里不合将军口味?为何我做的那几道菜肴和糕点,将军连尝都不愿尝?是味道不够好,还是做得不够精致?”
平心而论,那些菜已十分精致了。任谁都看得出是花了心思的。
只是她会做的东西,必然都是以前在沈府学的。而越是费心思的,必然越是为了沈衔意。
燕戟连提都不想提,只笼统道:“行伍之人,吃不惯那些。”
“可那些都是将军以前喜欢吃的呀。”
燕戟执筷的手再次微顿,抬眸看来。
清韵认真回忆着,“秋梨软糕、栗子饼、牛乳茶,是以往将军每次来沈府都会吃的,有几次还装在食盒里带走了。怎么会……突然吃不惯了呢?”
殊不知,燕戟根本就不记得以前在沈府都吃过些什么。
只记得每每看见那小婢女端着东西要往沈衔意的书斋走,他就要把人叫过去,在他跟前儿伺候。端了茶就要喝茶,端了果子就要吃果子,哪里在意过吃的究竟是什么。
更没想时隔几年,竟还有人记得这般清楚。
清韵回忆到一半,见他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不由又紧张起来:“是……我记错了吗?”
“魏清韵。”燕戟突然叫她。
清韵被叫得心头一抖,一时没敢应声。
“以后就这样。”
“嗯?什么?”
“本将军应你,往后有话直说不兜圈子。你也如是。日后吃食上太甜太咸的不要,其余的随你安排。”
说罢他又吃起了面。
清韵愣了愣,随即点点头:“是,清韵知道了。”
她也执起筷子。
“还有。”
清韵看过来。
燕戟对上她的眼睛,“进了燕府的门,就是燕家的人,从身到心都只属于燕家。若再记挂旧主,便是不忠,对新主有所保留,更为不义。不忠不义之人,下场就是死路一条。你死了,他也别想活。记清楚没有?”
清韵有些迟疑,没有贸然回答。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无论有何仇怨,都是我跟他之间的事,与你无关,更不需要你从中调和。你若再为他说话,我一定弄死他。”
简言之,再多话就是故意生事了。清韵点点头,“是,清韵不会再多言了。”
无论如何,话都说开,心中仿佛有块悬着的石头落地。冬日里坐在这没有遮挡的面摊前,竟也不觉寒冷了。
面前阳春面香味诱人,清韵双手捧起面碗,先喝了口汤。然后又挑起面吃了一口,面做得劲道润滑,极为入味。细细品味过后,她竟觉得这面比在京都城吃的更胜一筹。
旁边人儿一口又一口地吃着面,话都顾不上说,看来很是喜欢。燕戟看得唇角勾起,随手扯了钱袋子往她面前一扔。
沉甸甸的钱袋子砸得桌子都抖了几抖,清韵惊讶地看过来。
那模样还挺好看。燕戟挑眉:“还想吃什么,自己去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