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这柿饼真不错,肉脯也好吃!这几日光顾着赶路,嘴里淡出个鸟来!正想着这口呢!”
“少些粗俗你个丘八!姑娘在这儿呢,什么鸟不鸟的。”
那说粗话的将士被一巴掌拍在脑袋上,也不恼,反倒乐呵呵对清韵道:“姑娘莫见怪,我们就是群没读过书的兵撸子,若有冒犯实属无心,姑娘同我等直说就是!多谢姑娘的柿饼和肉脯了!”
清韵笑了笑,“是将军体恤将士们连日辛苦,这才带我去城里挑了这些。若大家喜欢,日后我也做些类似的,只当是在劳累途中换换口味吧。”
“那敢情好!”一听以后还能吃,大伙都不来那些虚的,“有劳清韵姑娘了。”
眼见着气氛愈发轻松热闹,在场的又都是爽快人,清韵回头看了看,见燕戟往议事帐那边去了,她这才回过头来,斟酌开口道:“有一事,清韵还想请教诸位。”
“姑娘但说无妨!”
这事她已在心里憋了好几日,不敢问燕戟,只能借这个机会打听几分。
“那日将军派燕家军的将士押送流放队伍,这差事辛苦,不知会不会惹得将士们不快,途中拿那些流放犯人们……”
“姑娘这可就多虑了。”离得最近的将士信誓旦旦道:“我们燕家军同那些个朝廷差役可不一样,他们闲来无事以折磨犯人为乐子,不是克扣吃食就是克扣汤水。燕家军向来军纪严明,主帅军令如山,谁敢阳奉阴违?”
“再者说了,谁不是爹生娘养的?那些个流放犯人纵使有罪,也该由朝廷责罚,与吾等有什么相干?无冤无仇,何必刁难他们。”
如此坦荡爽快,令人着实放心不少。
清韵又问:“那到了流放地之后呢?”
“这个可就不清楚了。”另一人接话道,“燕家军自然是要撤回来的,届时犯人们就归当地知府管了。不过听说流放地每月都有专人查问,犯人若伤了死了,都得上报朝廷,想来日子总归比流放路上要好上不少。”
“哦,那就好。”清韵点点头。
此时不知是谁岔开话茬:“哎,孟都统都还没吃呢,谁给送些过去?”
清韵立刻起身,“我去送吧,我方才看见孟都统在那边擦刀。”
说着她用小碟子装了几个柿饼和一些肉脯,转身朝着那边而去。两处离得不远,尚未走近,孟威就看了过来。
几日下来,清韵早已忘了先前险些被他砍手,又被粗鲁带回军营的事。她知道孟威也不过是奉命行事,于是朝他一笑,“孟——”
谁知话还没说完,孟威冷哼一声,起身扛着刀就走了。
清韵愣了愣,不知自己何处惹到他。
也或许……是孟都统自己心情不佳。清韵手里还端着小碟子,回头看见火堆旁热闹的众人,想了想,还是回了主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