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知为何,越想睡便越睡不着。
腰侧被握过的地方阵阵发热,唇齿间还充斥着不属于她的气息。耳边响起那羞耻黏腻的缠吻声,心头便开始砰砰跳得厉害。
她不由捂住心口,大约是今夜吓得狠了。
那种头昏脑胀、双腿发软的感觉实在陌生又骇人……她不敢再往下想,赶忙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快些睡去。
*
次日清晨,吹了一夜的寒风终于停了。
燕戟掀开身上衣裳坐起来,扫了眼榻边摆好的衣物,和对面备好的洗漱温水,最后才看向早已收拾干净的帐篷角落。
魏清韵一大早起来,就在帐里忙忙活活,走来走去,他枕着手臂听着那脚步声,居然又睡着了。
醒来神清气爽,刚穿上衣裳洗漱完,就闻见帐外飘来香味。
外面值守的将士帮忙掀了帘子,立刻传来一声温和的“多谢”,紧接着一道纤瘦身影走了进来。
清韵端着早膳入帐,没想到正对上燕戟。
她脚步微顿,端着早膳的手也跟着紧了紧,“……将军醒了?正好早膳也好了。”
说着她走到桌边,将东西一一摆上去。
燕戟走过来坐下。
见他似乎没有要发火的意思,清韵这才说:“今日早膳多了道八珍炖鸡汤,听说接下来时间紧路程多,不再扎帐歇息了,大家都须得补一补,才更有精力赶路。”
旁边还是没动静。
清韵盛了碗鸡汤,借着放到他手边的空隙,又悄悄看了眼他。
结果燕戟正看着她。
骤然四目相对,清韵心头一颤,“我……再去拿些糕点。”
正要起身,手腕忽然被攥住,清韵被拉回去坐着。刚坐下就见燕戟执起筷子,她心里瑟缩了下,这回是要直接摔到她脸上来吗?
不料那筷子却伸向鸡汤,夹起了汤中炖得软烂的鸡腿。下一刻,那硕大的鸡腿就放到了她面前的碗里。
清韵顿了顿,惊讶侧头。
燕戟这才松开她,还睨了她一眼:“看什么,自个儿骑个马都能受伤,还管旁人补不补。接下来一路没有医馆,你若撑不过去,我就命人就地把你埋了。”
这话说得吓人,却反叫清韵松了口气。
他不仅没再提昨夜的事,方缓和的关系也并未如她所料般被打回原样。心里紧绷的弦终于松缓开来,清韵笑了笑:“是,都听将军的。”
此时正值日头渐渐升起,冬日暖阳透进帐中,映得那笑好看极了。
燕戟看着那笑脸儿,其实大多数时候,魏清韵还是挺听话的,他说什么便是什么,即便不合理的她也都照做了。
除了——
罢了。
他放下筷子,端起她盛的那碗汤。只要人在身边,先老老实实待着就是。
卯时一刻,大军集结完毕。
出发前,燕戟低头看了眼穿着白狐裘披风,侧坐在他身前的人儿。
清韵似是感受到那视线,抬头看他。
“接下来要快马赶路,若是又疼了,就告诉我换姿势。听见了没有魏清韵?”
“听见了,将军。”
清韵应了声,想问快马赶路究竟是多快。但燕戟没给她开口的机会,他抬手把披风兜帽往她脑袋上一扣,将她整个人都严严实实裹在了披风里。
紧接着缰绳一动,身下惊云昂首嘶鸣,猛地腾身而起,悍然向北驰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