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说,帐中气氛明显轻松了不少。
这说到底,还是将军把那多尔济的性子给摸透了。只是不知怎的,最棘手的问题有了迎刃而解的迹象,将军脸上却连个笑模样都没有。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恰逢此时庖厨送来宵夜,有将领立刻招招手:“快来快来,正需这一口浓茶呢。”
燕家军里没那么多尊卑规矩,宵夜一端上来,饿了的就先拿去吃。却没想正吃着,主位方向忽然传来“啪”的一声,砸得所有人一怔。
装满茶水的茶盏被摔在桌上,茶水洒了一桌。燕戟怒道:“你管这叫茶?军中庖厨就是这么做事的?我要你们何用?”
离得最近的将领张了张口,看了看燕戟那杯茶,又看了看自己这杯。这不是跟以前一样吗?挺解渴的呀。
庖厨小将哪里见过这阵仗,吓得赶忙跪地请罪:“将军恕罪!是庖厨茶艺不精,求将军息怒,属下这就回去重泡。”
“不必了。”卫策看了眼燕戟,“去给将军换杯白水来。”
“是!”那小将感激卫策解围,赶紧应了声,上前收拾了桌子,转身就去端白水。
说起来,这也怪不得庖厨。
卫策很清楚,庖厨的茶一直如此。只是凡事都怕比,以往不觉得,但若喝了更好喝的茶,军中的茶就难以下咽了。
他曾见过一次清韵姑娘给将军做茶,过程之繁琐,先是取干净的雪水,又是烫壶温杯,接着茶末调膏、沸水冲点,还有些他也叫不上名字的步骤,总之这一步步下来,光是茶香便足以诱人。
相比之下,军中庖厨哪里懂真正的茶,不过是清水泡茶叶,解渴解困罢了。因着燕戟没回主帐,卫策也有两三日没见到清韵姑娘了。
而燕戟此时根本听不得“魏清韵”三个字。
他已喝了三天白水,本就在发火边缘,今夜这破茶一入口,简直像喝了火油。那魏清韵只顾着伤心难过,全然忘了自己还是燕家的人,他几天都没回去,她竟敢不闻不问。
到底还是他太好说话了,纵得她无法无天。
就在此时,帐帘从外面掀开,外面值守的将士快步走了进来。一入帐就觉气氛不对,一时没敢说话。
“何事?”卫策问。
“禀主帅,副帅,帐外清韵姑娘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