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竟半晌没动静。
拧眉一看,原本等在山上的惊云不知是冷着了,还是等得不耐烦了,自己下山去了。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人不省心,马也不听话。
清韵也发现了不对,她红着眼睛四处望望,“惊云怎么不见了?”
“还不是你话太多,马都给说跑了。”
清韵已习惯他的阴阳怪气,“那……是不是只能走回去了?”
问这话时她声音都还闷闷的,带着滞涩和哽咽,叫人听了心烦。燕戟耳不听为静,自己走了。
清韵怔了下,自己跟上去。
下山小路很陡,杂草缠绕石头,上面积雪未化。
天色不明,尽管一再小心,身后跟着的人还是不慎踩到碎石一滑,惊呼一声向前栽去。
前面燕戟头都没回,反手就先把人给抓住了。
清韵惊魂未定心有余悸,若是撞到他,两人一起摔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她忙问他有没有事。
燕戟自然没事,还回头瞧了她一眼。她身子未愈,整个人都还恍惚着。看那样子就不是能走山野夜路的。他懒得废话,干脆把人一拉,直接背到了背上。
清韵哪里敢要他背,忙道:“将军我、我能走的。我一定仔细脚下,不会再摔了。”
“行了,又不是没背过。”
骤然一句将她堵了回来,眼前划过熟悉的画面,那时……如何能同现在一样。
只是再多话怕又要惹到他了。清韵便轻轻环住了他的脖子,安静待着不乱动,好叫他省力些。
燕戟就这样背着她,走在遍是积雪的窄陡小路上。
来时骑马不觉得,现下用双腿走着,清韵才觉下山的路好长好长。她趴在他宽阔灼热的后背上,想着待会儿还是得下来自己走才行。
可不知怎的,连续几日悲痛哭泣之后,疲累感竟在此时席卷而来。
走着走着,颈间忽然微微一凉。
燕戟侧头,正是一张凉凉脸蛋埋在了他颈间。馨香温热的气息均匀喷洒,不用看也知背上的人儿睡得有多熟。
方才还同他哭闹撕咬,这会儿倒是睡得香。
“你还挺会享福。魏清韵,”燕戟叫她,“这次便罢了。再有下次一并罚过,听见没有?”
清韵睡得沉,自然没听见。亦不知熟睡中他究竟走了多久,才终于背着她下山,回到了军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