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灶在外面,都是现成的。不过你要做粥铺,还得添置两口大锅才行。小是小了点,但有个好处。你随我来。”
清韵听话地跟着吉婶走到最里面,抬头望去,发现上面竟还有一层。
她随吉婶踩着木阶上去,推开门发现,上面是一间方方正正的小屋。
“哎哟,真是太久没住人了。”
吉婶抬手扇了扇,边往里走边告诉她:“这炊饼铺的福叔一家,是我几十年的老街坊了。他家一家六口,自然是住不下的,这上面便成了库房。前几日他们收拾了东西出去避难,还托我帮忙照看铺子。你若看得上,便在这住下。上面睡觉,下面做生意,两不耽误呢。”
清韵四处看了看,觉得这地方甚好。虽有些杂乱,可收拾出来,容纳一个人居住不成问题。
“那就这里吧吉婶。”她觉得不必再看其他铺子了,“不知这租子要给多少……”
“若是我自己的铺子,就不要你钱了。横竖你也就住到开春,就当帮忙看铺子了。但这终归不是我的,不过福叔一家也是实在人,你看着给就行。”
吉婶想了想,又道:“但也不用给太多。到了开春他们一家回来,看见铺子没破败,还有银子拿,不知道多高兴呢。我看……就给个三成,反正他这铺子空着也是空着,三成可以了!”
“好。”清韵一口答应下来。
吉婶是个麻利人,虽只有两三个月的租子,却还是坚持立了字据,写明了租人和用途,还带着清韵拿着户籍契凭去画了押,在官府登了记。
从官府回来,吉婶又张罗着帮她收拾铺子。清韵连连婉拒,奔走了一上午,她小腹实在疼得厉害,想缓些再自己收拾。
可吉婶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闲着也是闲着,我那铺子都两天没开火了,干坐着实在冷清,不如干点活呢——哟,你脸色不太好,怎么了这是?”
清韵抿抿唇,不好意思道:“就是……有点腹痛。”
吉婶立刻明白过来,“不爽利啦?”
“嗯。”清韵点点头,“吉婶您别忙了,过两日我自己收拾就行。”
“行了,你就别管了。”吉婶拉着她坐到一旁刚擦干净的木凳上,接着又匆匆回了自己铺子,很快端来了一碗热腾腾的红糖姜水。
“来,趁热喝了。”
热热的汤碗递到手上,吉婶还拿来一件厚棉衣裹在她腰和腿上,末了往里塞了个汤婆子,又使劲掖了掖。
“你就这样暖和坐着,准保一会儿就不疼了。”
接着她转身就去收拾起来,一边干活还一边说:“自己的身子得自己照顾好,尤其是咱们女人,一辈子吃不完的苦,可就别再折腾身子了。今年比往年都冷些,一会儿我再给你加床被子,夜里得用炭火,这个可省不得。若是炭火不够,只管来找婶婶拿,记住了吧?”
“嗯,记得了。”
清韵坐在小凳上,手捧着热热的碗。
小腹处被汤婆子暖着,她望着那道忙碌叮嘱的背影,抬手悄悄抹去眼角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