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脉片刻,他嘶了声:“真是奇怪,竟还有我老夫辨不出来的玩意儿。姑娘这几年究竟用的什么药?你这身子,可不好常年用药的。”
药?
清韵不解,“夫子,我没有常年用药的习惯,若说药……”
她看了看一旁的卫策,欲言又止。后者会意,转身去了外面。
清韵这才如实说:“因着月事不调,两三月才来一次,每每来时小腹都寒痛难忍,便会抓上两幅药来吃,吃了也有十几副了,这算不算常年用药?”
“这个不算。”何方世换了她另一只手把脉,依旧摸不出来。
见他皱眉不语,清韵小心地问:“是有什么不对吗?”
何方世啧了声,自然是有不对之处,却又说不上究竟哪里不对。从脉象来看,绝对是用过药的,且时间不短,药性已沁入肌理,脉象上非常明显。
见她问得小心,何方世想了想又说:“你也别害怕,只是问问罢了。待老夫回去再琢磨琢磨。对了,这药浴等月事结束后再用,最好连续泡个几日,调理滋养之效最好。”
“是。”清韵认真记下。
“好了,东西送到,我等也该回去了。”何方世转身往外走,清韵送至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卫将军,请等等。”
卫策回头,看见清韵快步回到铺子里,匆匆拿了样东西走出来,双手递给他:“劳烦卫将军将这令牌带回去吧,以后应该都用不上了。”
卫策看着递过来的东西,犹豫片刻,没有接。
“出营的令牌是将军亲管的,出来时将军没有下令收回,卫某不敢擅专,还是请清韵姑娘自己妥善保管吧。”
说完他便同何夫子一起告辞了。
“那卫将军,夫子,待粥铺开张,我请你们来喝鱼粥。”清韵追出来道。
“好!”二人远远地摆摆手。
清韵看着他们出了城门,这才回到铺子里。看见还静静躺在桌上的披风,她上前,犹豫片刻,将披风包了起来。
吉婶带着厚褥子很快回来,又是一下午的收拾,天不知不觉就黑了。
晚膳是清韵亲手做的羊肉锅子,吃得吉婶连连惊叹,不住嘴地夸她手艺好。吃完锅子已很晚了,睡前吉婶又不放心地送来两斤炭,怕夜里冷起来炭火不够用。
清韵目送吉婶关了铺子回家去,这才将自己的铺子锁好,回到上面睡觉的屋子。
离开军营的第一日就这样过去。
深夜安静,外面寒风呼啸。屋内炭火充足,温暖如春。奔波了大半日,清韵洗漱完窝在被子里,很快来了睡意。
但睡了没多久,外面忽然“嘭”地一声巨响,清韵惊醒,只觉整个屋子都在摇晃颤动。
她忙掀开被子穿上鞋,快步走过去打开窗子。冷风扑面而来,她顺着那声音望去,城外方向火光浓烟漫天。
就在多尔济公布婚期,燕家军最放松警惕的这日夜里——
烽烟飘起,北狄来犯。